在一众斑驳陈旧的祈愿中,它显得格外鲜艳,像是被谁新系上去不久。
更像是谁刻意藏在这里的一颗心脏。
我踮起脚尖伸手去够,却差了一点。
“江轻尘!”我回头喊他。
他闻声抬眸,见我正努力去够树上的红绸,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,却故意不动。
“帮我拿一下!”我瞪他。
江轻尘的目光落在那条红绸上,眸色微敛,伸手拦住我:“别看了。”
我狐疑地看他,“这红绸还这么新,不像是很久以前系的。”
“那是别人的祈愿。”他走过来,似要阻拦。
就在他快要碰到我的时候,我猛地跃起,将红绸和那枚竹简扯下。
落地踉跄了一下,被他稳稳扶住了腰肢。
竹简背面朝上,雕刻的痕迹尚未被风雨侵蚀,字迹凌厉如剑锋,
“若她此生不再记起我,愿有一日她重回此地……”
“望神树替我告诉她。”
“江轻尘爱她,远比她知道的更早、更久。”
这条祈愿绸和这枚心愿简,是江轻尘的。
但不是最近挂上的,也不是很久很久以前挂上去的。
“江轻尘……”我愣着回头看向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……什么时候挂的?”我声音发颤。
他轻笑,唇角微扬:“那晚,你在神树下闭着眼睛,许下十个愿望的时候。”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?”
“你不是说还有最后一个愿望没有实现吗?”
江轻尘抬手抚上我的眼尾,目光柔和:“其实……从你许下的那一刻,神树就显灵了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我的眼泪情不自禁地夺眶而出。
“因为……”
我踮起脚尖,在泪眼蒙眬下覆上了他的唇,将未尽的话语淹没在吻里。
褪色的红绸摇曳,竹简在头顶叮咚作响,像是千百年前族人在祝福……
(8)神树千愿
我们在寨子里住了下来。
白天,他带我去溪边捉鱼,去山林摘野果,或是坐在竹楼上看云卷云舒。
夜里,我们躺在神树下,数着永远数不完的星星。
有时,他会在清晨煮一壶清茶,等我睡眼惺忪地爬起来时,茶刚好温到能入口。
深夜,寨子里静谧得只剩下虫鸣与溪水声。
江轻尘在神树下生了篝火,火光映着他的侧脸,明明灭灭,像是梦境里才会出现的剪影。
“冷吗?”他忽然问。
我摇摇头,却还是被他拉进怀里。
“说谎。”他低笑,指尖轻轻捏了捏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