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突然安静下来,只有桃花簌簌落地的声音。
我望着秦无琰的尸体,心中竟生不出一丝快意。
这场延续千年的恩怨,吞噬了太多人,包括我最亲的人……
江轻尘拖着略显疲惫的步伐走来,黑剑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。
就在他即将走到我面前时,身子突然一晃,不得不以剑撑地稳住身形。
“江轻尘!”我慌忙上前搀扶,这才发现他的状况比想象的更糟。
他的左眼布满血丝,右眼瞳孔的黑明显扩大,虽然没有继续蔓延,但白皙的脖颈上已经浮现出细密的红色蚕纹,如同蛛网般缓缓扩散。
“你……”我捂住嘴,声音发颤,“你怎么样了?”
他摇摇头,勉强站直身子:“没事。”
阴宁虚弱地靠在楼妄身边,望着满目疮痍的祖地,喃喃道:“一切……都结束了吗?”
“呵呵呵……”
一阵苍老的笑声突然从后方圣树传来,令人毛骨悚然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祖桃圣树。
只见树干波纹荡漾间,一个身穿阴阳法衣的老者从圣树里走出。
他的确是直接从树里走出来的。
这是一个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男人,面容儒雅,却透着说不出的邪气。
“白斩天!”我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个名字。
气氛瞬间凝固。
楼妄强撑着想要站起,却又跌坐在地。
阴宁死死抱住他,眼中满是绝望。
江轻尘握紧黑剑,冷眸如霜地挺直了脊背。
白斩天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,最后停留在江轻尘身上许久,才转向我:“居然知道我的名字,看来……你知道了很多事情。”
“你还记得千年前的玲珑吗?”我冷声质问。
他神色毫无波动摇头,语气淡漠:“记得又如何?不记得又如何?千年前的往事,早就该尘归尘,土归土。”
我不意外。
毕竟这一千多年,他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桃女,做了多少恶。
玲珑对她来说,不过是那些万千桃女里的其中一个。
“你的灵魂和圣树共生,刚才就在圣树里……”我攥紧拳头,“可却眼睁睁看着秦无琰死在眼前!”
白斩天负手而立,轻蔑一笑道,“他非圣族血脉,不过是圣地外那些裔民的后人,若非是我,他恐怕很小的时候就被扔在弃婴林死了。”
“那些裔民变成这样,不也是拜你们圣族所赐吗?”我怒斥道。
只是略微有些意外,秦无琰居然是圣地外那些圈养的村民后人。
不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