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宁突然抱起玲珑,尸衣蚕的红丝在足下织成血雾。
他们踏过的枯枝尽数开花,每一步都溅起绯红烟霞。
“都说种下尸衣蚕会成为傀儡……”他在风声中吻她耳垂,“可谁又知道……”
玲珑的眼泪砸在他锁骨上。
“我早就是你的傀儡了。”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“我……我不值得……”
阿宁的血滴在她的唇上,尸衣蚕的丝线瞬间缠住两人交握的手,像月老绑上永不分离的红线。
“值不值得……”阿宁喘息着,低头看着她那张比桃花还好看的脸,“我说了算。”
原来,这世间最痛的从来不是得不到,而是差一点就能圆满。
“……笨阿宁。”她颤抖的抬起手,捧着他的脸。
“玲珑。”他轻声唤她,唇角溢出一丝血迹,却还在笑,“你记不记得……你第一次给我麦芽糖的时候?”
玲珑怔住。
“那时我就想……”阿宁的想去描摹她的眉眼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姑娘……明明自己都吃不饱,还要分糖给一个贱奴。”
尸衣蚕在他心口扎根,剧痛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可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阿宁……”她声音渐弱,“如果……有下辈子……”
“没有下辈子!”阿宁打断他,双手握的更紧了,“就这辈子!我要你好好的!我要你活着!”
玲珑怔怔地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他们说相思劫是这世间最恶毒的虫,可我知道,这不过是我心甘情愿的囚笼,用魂魄为锁,困住对你的执念。”
前面是一条溪河,阿宁只好放下玲珑,又重新把她背在背上。
溪流的水冰冷刺骨,玲珑在他背上发出痛苦的呻吟,她的体温高得吓人。
他借着尸衣蚕强烈的执念,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,突然感到颈侧一热……
她又哭了。
“阿宁……”她贴着他耳朵,“放我下来吧……我太沉了……”
他抱地更紧,继续往前走:“马上就能出去了,马上……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玲珑浑身颤抖,眼泪混着血滑落:“你骗人……你骗人!”
阿宁艰难地抬手,擦掉她脸上的血泪,轻声道:“别哭……你答应过我……要活着……”
“嗯,我答应你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弱,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。
玲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