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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桃女祭。
阿宁挤在人群最外围,看着十二岁的玲珑第一次正式以桃女身份登上祭坛。
她雪白的祭服下摆绣着繁复的桃花纹,每走一步,藏在裙底的伤口就渗出一星血色,在石板上留下浅浅的印子。
祭坛中央的祖桃分枝突然簌簌摇动,花瓣暴雨般倾泻而下。
人群欢呼着“桃仙显灵”,阿宁却看见玲珑在花雨中摇晃了一下。
有片花瓣粘在她睫毛上,像一滴血。
当晚,他偷溜进祠堂,跪在桃仙像前磕头直到额头见骨。
“用我的命换她的行不行?”
恍惚下,神像的嘴角似乎弯了弯。
供桌上白天玲珑戴过的桃花冠正在腐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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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别来了。”
某天深夜,玲珑隔着桃女阁的栅栏把一包桃花糕塞给阿宁,眼红的对他说。
她指尖有新的针眼,桃女要亲手绣自己的祭服。
阿宁的心口没由一疼:“为什么?”
她低头绞着衣带,上面歪歪扭扭绣着“长乐”二字,是桃女祭服内衬的咒文。
玲珑苍白的笑道:“对你不好。”
远处传来巡夜的梆子声。
她突然抓住阿宁的手按在自己心口,隔着衣料能摸到一块硬物,是他上次亲手送给她的桃符。
“我会戴着它走上祭坛。”她退后两步,月光把她的影子钉在栅栏上,像只被蛛网缠住的蝶,“所以……你要活到那天。”
栅栏外,阿宁攥着桃花糕的油纸包,直到甜腻的香气引来蚁群。
接下来的好几天,阿宁都再也没见到过玲珑。
不过他在打扫圣族书阁的时候,无意间看到了一本废旧圣族秘录。
书页已经泛黄,边角处沾着可疑的褐斑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里面也已经残缺不全,其中一页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,上面画着一枚刻满咒文的桃核,旁边小字标注:“以心血养之,可挡一灾。”
月光从破窗漏进来,阿宁盯着掌心的祖桃核,三日前从祭坛偷的,边缘还沾着玲珑鞋底的血。
刀尖抵上心口的瞬间,柴房门突然“吱呀”一声。
“你果然在干蠢事!”玲珑劈手夺过刻刀时,刀尖已经划破阿宁的皮肉。
血珠顺着她指缝滴在桃核上,发出“嗤”的轻响。
她嘴唇发抖,祭服袖口还沾着夜露,显然是从桃女阁偷跑出来的。
“这是禁术!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“剜心血刻咒会折寿的!”
阿宁低头去捡滚落的桃核,后颈突然一凉。
她的眼泪砸在他脊椎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