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沉默的江轻尘缓缓抬头,鬼神面具下的眼睛寒光乍现。
丧武的独眼立刻眯成一条缝,右手按在了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上。
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,几声刺耳的鸦鸣打破了僵局。
一只白颈乌鸦从雾中飞来,落在楼妄肩头。
“你的乌鸦还活着啊。”丧洋意味深长地说,随即阴笑着离开了。
等那两道身影消失,楼妄立刻带着我们穿过七拐八绕的回廊。
院内的建筑诡异非常,屋檐下挂满铜铃,廊柱上缠绕着浸过尸油的麻绳。
最终我们停在一间挂着八卦镜的厢房前,楼妄从袖中抖出三枚铜钱抛向门楣,铜钱竟悬空定住不动,他才推门而入。
“不要露出破绽,檐角有尸鹞,对活人极为敏感。”楼妄低声对我们提醒。
我这才注意到房梁上垂下的不是普通风铃,而是一个个拇指大小的骷髅头,每个眼窝里都塞着发光的珠子。
“你现在不能解除尸僵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很久没回来了,肯定会有人来试探。”
江轻尘摘下面具,声音冰冷:“刚才那两个是什么人?”
“丧家的人。”楼妄神色凝重,"赶尸家族虽然以家族自居,但阴姓为主!我们楼姓和丧姓都是旁支。刚才那个独眼龙叫丧武,另外一个叫丧洋……”
他厌恶地皱眉,“那变态专好女尸,常年与女尸交合,导致阴气入体,才成了不男不女的模样。”
正说着,外面传来脚步声,显然是有人来了。
楼妄与江轻尘交换眼色,后者重新戴上面具一起出去应付。
屋内重归寂静。
厢房内静得可怕,只有檐角那些骷髅风铃偶尔相撞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。
我保持着尸僵状态,如同一具真正的尸体般靠在墙角,连呼吸都极为缓慢。
楼妄说过,尸鹞对活人的气息极为敏感,我必须完全伪装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楼妄和江轻尘仍未回来。
屋外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时远时近,每一次都让我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“吱呀——”门轴转动的声音让我浑身一紧。
不是楼妄,
他的脚步声更轻。
而且,他跟江轻尘在一起,而这个脚步声是一个人。
我瞳孔微缩,就看到丧洋那张涂满脂粉的脸,猩红的舌头舔着嘴唇走了进来。
“小美人儿,一个人寂寞吗?”丧洋尖细甜腻的声音像毒蛇般滑入耳中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