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妄的脸色随着乌鸦的叫声越来越难看。最后,他转向我们,声音颤抖:“丧武……死了。”
我浑身一僵:“什么?”
“在去请阴老的路上,被人杀死在竹林小径。”楼妄不敢置信。
江轻尘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他走到桌前,倒了一杯茶,慢条斯理地啜饮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知道?”楼妄瞪大眼睛,“是你!”
“不是我。”江轻尘放下茶杯,眼神锐利如刀,“进来的路上,我们就已经被监视了。”
我突然想到,在进入赶尸家族的时候,那种充满恶意的目光。
当时我因为不能说话,而江轻尘也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异常。
现在看来,他很明显也察觉到了。
楼妄脸色也沉了下来:“有人在故意嫁祸给我们……丧家一定会认为是我们干的,杀同族在赶尸家族是重罪,更何况丧武还是丧家的嫡系……”
江轻尘脸色凝重的说,“丧家很快又会找上门来。”
楼妄这时候意识到什么,转头对我说:“不管怎么样,先不要让丧家的人看出破绽。”
看来还是要伪装成一具尸体了。
我苦笑一声,强忍恶心把尸粉抹在裸露的皮肤上。
让肤色和气息都无限接近一具尸体。
几乎刚做好,乌鸦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,拍打着翅膀飞向房梁。
几乎同时,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。
“来了。”江轻尘重新戴上面具,声音瞬间变得冰冷非人。
楼妄深吸一口气,强作镇定地去开门。
我紧张地看向江轻尘,他对我微不可察地点点头,眼神中传递着无声的安慰。
门被粗暴地踢开,十几个身穿灰袍的赶尸人涌入院子,手中提着泛着绿光的灯笼。
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老妇,脸上皱纹纵横,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丧婆婆……”楼妄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老妇冷哼一声,径直走向屋内。
她的目光如刀般扫过我和江轻尘,最后停在楼妄身上。
“我儿子死了。”她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,“死在来找你们的路上。”
楼妄镇定自若的说:“丧武刚才确实来过,但很快就离开了!”
“撒谎!”老妇突然暴喝,手中的灯笼绿光大盛,“我儿的命灯熄灭前,最后看到的就是你们三个!”
我心头一颤,难道丧武死前通过某种方式传递了信息?
江轻尘突然上前一步,挡在我和楼妄前面。
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,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,“他确实来过,但只为寻找丧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