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捂住脸,肩膀剧烈抖动起来。
我正想安慰她,偏房突然传来"咚"的一声闷响,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棺材板上。
我和李婶同时僵住了。
“又来了……”李婶喃喃道,眼神惊恐地望向偏房方向。
红棺底部的黑血不知何时已经流到了门槛处,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暗光。
我强忍恐惧,轻声问:“后来您......”
李婶机械地转过头,眼神涣散。
“我和老头子商量了一宿!”她的声音飘忽,“想着儿子在地下孤零零的,去黄泉路连个伴也没有,确实可怜......”
她颤抖着手又往火盆里添了几张纸钱,火苗"腾"地窜起,照亮了她憔悴的脸。
“老头子偷偷去打听,说邻村有个刚淹死的闺女......”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“要九万!”
"九万?"我震惊地重复。
“呵!”李婶的笑声比哭还难听,“我儿子命才赔了八万!”
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撕扯着纸钱,“那阴媒婆说,保证是个雏,身子白净,那闺女家里有个儿子下个月结婚着急用钱才这个价,不然十万都有人抢着要......”
我胸口发闷。
这世道,活人娶不起媳妇,死人倒比活人金贵。
“可我们供儿子上学都花光积蓄,那点赔偿款办丧事也花了大半,我们哪还有这么多钱,那天晚上……”李婶的声音突然变得飘忽,“我和老头子吵得天翻地覆......”
她的目光落在堂屋右侧的黑棺上,“儿子还躺在棺材里呢,我们都心烦意乱。”
一阵刺骨的阴风突然席卷整个堂屋,吹得纸钱漫天飞舞。
李婶猛地住口,惊恐地看向偏房。
红棺上的黄布不知何时滑落了一半,露出下面暗红的棺木。
“那晚,老头子喝了点闷酒出去了。”
李婶的声音发抖,“第二天回来时,却兴高采烈地说儿媳妇有着落了!”
我的心突然揪紧了。
直觉告诉我,这里面有问题。
“他说昨晚去打听到了。”李婶的眼神变得恍惚,“说找到了一个刚死的姑娘,家里穷,只要三万……”
偏房突然传来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,尖锐刺耳。
李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我知道问题就出在这里,就问那晚究竟发生了什么。
李婶说到这,还生怕隔墙有耳,朝着院门外面看了几眼,这才回过神来,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