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响了几声后,沈白接通了,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安,直接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我靠在门边,压低声音说:“我被人跟踪了,不知道是不是布置幻阵的人。我现在在医院,可能需要一点时间。你在家一定要小心,他可能一直在跟着我们。”
虽然多半是冲我和江轻尘来的,但沈白现在太虚弱。
我必须提醒他,让他有所防备。
沈白沉默了两秒,随即说道:“你在医院等我,我马上过来。”
我急忙阻止:“别!我感觉跟踪我的人很危险,你别冒险了,而且你现在有伤在身。”
沈白却语气凝重:“如果他一直在跟踪我们,你家现在也不安全。我开车去医院门口接你,你想办法出来!”
我转念一想,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,只要汇合后就可以先离开。
想到这,我答应下来,让他自己小心。
我刚挂断电话,江轻尘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: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紧,几乎要跳出胸膛。
慌乱中,我左右张望,情急之下推开旁边太平间的门,闪身躲了进去。
里面停尸床大多空着,但仍有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,隐约可见一双紫青透白的脚露在外面。
我头皮发麻,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符纸,紧紧攥在手里,另一只手则按在骨镯上。
就在这时,走廊的防风门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缓缓打开了。
我屏住呼吸,心跳如鼓。
透过太平间门底的缝隙,我看到一双黑色的鞋子出现在视线中。
那双鞋只走了两步,忽然停下,缓缓转向我,露出了漆黑的鞋尖。
外面的东西发现我了?
隔着一道门,我的恐惧几乎达到了顶点,呼吸变得急促。
就在我准备随时出手的瞬间,走廊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
那双鞋尖停顿两秒,又缓缓转了回去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我等了好一会儿,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松了一口气。
刚才我在里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但门外的东西似乎能通过某种方式微弱地察觉到我的存在。
我不能在这里耗下去,否则它肯定会折返回来。
想到这里,我深吸一口气,缓缓打开太平间的门,探出头朝走廊看了一眼。
走廊空无一人,那东西应该进了其他房间。
我小心翼翼地迈出房门,快步走向防风门,推开门后迅速冲上楼梯。
走到一半,手机屏幕亮起。
沈白发来短信,告诉我他已经到医院门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