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的心烦意乱,江谨夏直接将广播给关了。
此刻车窗外电闪雷鸣,路上的车子少得可怜。
江谨夏加速到了顾秋雨的身边,不停的按着喇叭。
车窗摇下,雨水拍打着他的脸,黑发像是海藻一样,湿漉漉的黏在他的脸上。
“顾秋雨,停车!”
高架桥下,海水翻滚。
黑色的海浪不停的拍打着岸边,顾秋雨目视前方,没有搭理江谨夏。
此刻,他们两人都很冲动。
年少时的克制,这段时间的忍耐,都在此刻以这种异样的方式宣泄出来。
顾秋雨理智上知道,他不该和江谨夏意气用事。假如江谨夏是一头疯狗,他就应该做勒住疯狗的项圈,而不是和他一起发疯。
前面的岔路口,右转回市区,左转是海滨大道。
顾秋雨毫不犹豫的转向左边,朝着此刻荒无人烟的海边大道开。江谨夏紧跟其后。
汹涌的海水就像是野兽一样,发出恐怖的嘶吼声。
雨大到雨刮器都刮不干净,顾秋雨的理智回笼,终于意识到了危险。
而就在他打算停下来之前,江谨夏猛地超车到了他的前方,直接刹停下来。
旁边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,假如顾秋雨停不下来,他们两人都要直接坠海。
雨天路滑,车胎在地面上一路滑行。
“砰——”一声巨响,两辆车撞在一起。
顾秋雨的手还放在方向盘上,江谨夏就已经下车了,头上不知道是什么伤,粘稠的鲜血流淌而下。
在冰冷的雨水冲刷下,他就好像没有痛觉似的,坚定的朝着顾秋雨走过来。
“砰——”顾秋雨的车门被拉开,江谨夏掐住他的脖子。
不算很用力,但在氛围渲染着,却让顾秋雨有种窒息般的感觉。
“顾秋雨,这一次你又打算把我扔下多久,又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哪里!”
江谨夏控诉着顾秋雨,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害者一样。
大雨滂沱,视线昏暗,顾秋雨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。
这场雨像极了当初顾秋雨从土坑里把江谨夏挖出来时下的那场,只是情况、心境、关系,都早已不同。
物是人非,过往的种种,都是回不去了。
顾秋雨掐住江谨夏的手腕,感觉到他的身体异常的冰冷。
“江谨夏,你发够了疯没有!我不是你的谁,我不欠你的。我想要去哪里,我要去做什么,那都是我的事情。你有什么资格管我,又以什么身份管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