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老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“我当初不是想着扬谨膝下有嫡子吗!谁曾想耿氏会把孩子养成那样!”
吴老太太摆手,“别当初了,咱们得赶快拿定主意了,不然等白家回乡祭祖,再回苏州府城可就晚了,这认亲戚,拖得越晚越没情分。”
吴老爷子重重叹了口气,他之前犹豫不决,是既不想得罪儿媳耿氏的娘家,又想认白家的关系,说白了就是两边都想要。
现在白家的当家人中了解元,眼看着要飞黄腾达,全苏州府的商贾都想和他家攀关系,吴家这个时候再去,已经晚了。
白家至今没有回吴家的帖子,却给尤氏送了帖子,意思很明确。
他们对吴家两头下注的行为很不满意,就算长媳是吴家的姑娘,他们也可以不认这个亲家。
吴老太太的话提醒了他,实在不行,白家还能找吴氏一族其他人解决吴珍娘的身份问题。
只要好处给足,那些远房亲戚,个个愿意在族谱上记一个解元家的儿媳当女儿!
“不能再拖下去了。”吴老爷子下定决心,“家里的家产不能没有传人,不然百年后就是便宜外人。宽儿肯定要认回来的,珍娘有福气,也不能往外推。”
吴老爷子对吴老太太说,“你回头和尤氏商量并嫡一事,想来为了两个孩子,她不会太抗拒。”
“至于白家那边……我再重新写一个帖子吧,唉!”
吴老太太睁开眼,“耿氏若是不愿意怎么办?”
吴老爷子目光狠厉,“此事由不得她不愿意,她再从中阻隔,要么拿休书走人,要么就永远留在吴家,再也别想出门见人!大不了就从此远了耿家,我吴家百年基业,岂能因为她毁了!”
吴老太太闭上眼睛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想起刚嫁入吴家,天天忙着和婆婆顶嘴,和妾室争风吃醋的耿氏;想起每次她管教孙子,都要和她唱反调从中阻隔的耿氏;想起想尽办法从公中捞钱,全塞给孙子去花天酒地的耿氏。
想起那个雨天,抱着孙子的尸体大声哭嚎、痛不欲生的耿氏。
纵然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媳,吴老太太还是感到一阵悲凉和后怕。
溺子如杀子,耿氏,我们都一步错,步步错啊。
……
云歌坐在正房里,一边读手中的医书,一边听着西厢传来的朗朗读书声。
霄英和语灵回来后,照旧每日和其他孩子一起跟着杜娘子念书。
离开两个月,二人落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