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要赶在它进一步壮大前,将之袚除才行!
那轮廓模糊的类人剪影,迟迟没有等到姜潮的答复。
于是,它又重复了一遍,刚刚已经提出过一次的问题。
像是在反复核对着,已经再也核对不上答案的旧文件:
“撤离路线......确认了吗?”
回答它的,是姜潮身上骤然迸发的凛冽杀意。
杀意如实质般,凝成无形剑锋,将两人之间的灰雾一斩两断。
那只灾厄愣住了。
它既未后退,也没有发出咆哮,更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态,只是微微偏了偏头,像是在辨认什么。
片刻之后、再开口时,它的语气里,多了一丝极为微弱但确实存在的、与方才重复问话时截然不同的情绪。
像是被污染与异变,压在逻辑最底层的某些记忆,被这扑面而来的杀意给刺醒了。
“你不是我的队员,但你的脸好面熟......”
“你,你是......”
言至于此,戛然而止。
它猛地蹲下身、双手抱住头颅,手指深深陷入萦绕在轮廓边缘的雾气中。
整个巨大的身躯,都在随之微微颤抖。
像是在拼命回想什么,它不该、不愿回想起来的东西。
又像是在徒劳地对抗,早已刻成事实、无法改变的惨剧。
听闻对方所言,姜潮的心头猛然一跳。
他当然清楚,地狱级巅峰的灾厄,大都拥有不俗的智商与极高程度的意识。
会口吐人言,实在算不上是罕见。
但对方刚才说出的那句话里,包含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......
“你不是我的队员”,说明它生前极有可能是一名超凡者。
即便不是,必然也是某个执行单位的“领导”,职位多半不低。
而“你的脸好面熟”,则说明它很有可能认识自己。
毕竟,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“你是”,显然像是在被什么痛苦强行掐断之前,几乎就要喊出他的名字了。
它生前......应当是危管局的人!
这个推断刚刚成型,那只灾厄便倏然起身。
它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,方才蹲在地上、抱头颤抖的姿态,像是被一刀干净利落地斩断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笔挺的、利落的站姿。
姜潮目光微凝,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
即便已经异化成了眼前这副模样,它驻足时仍会下意识保持,一种随时可以拔剑的挺拔姿态。
这绝不是寻常灾厄会有的“习惯”,反倒更像是一名执剑者,更准确地说,是某个经历过千锤百炼、将战斗本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