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在桌边站了一会儿，只听见空荡荡的房间里，传来空调低微但持续不断的嗡鸣声。
方才那番话，实在是太过锋利伤人。
此刻静下来回望，连他自己都觉得过分。
姜潮闭上双眼、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的呼吸渐渐归于平稳，可心里的怅然和愧疚却慢慢渗透开来。
就在这时，原本已经归于平静的走廊尽头，再度响起了脚步声。
姜潮的五感是何等敏锐，仅凭那步伐特有的频率，他便立刻辨认出来人是张楠，心头那团阴翳，顿时就散开了大半儿。
“小楠又回来了......她一定是想要找我单独谈谈吧？”
如是想着，姜潮便暗暗松了口气。
原本僵硬的面部线条，随之也松动了些许。
他故作镇定地坐回到办公桌后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，像是并未早先就听出脚步声，更没有因此而暗怀期待。
门被轻轻叩响了。
姜潮正欲起身迎张楠进来，打算好好道个歉，以便找补自己方才那番过火的话。
却听张楠站在门口，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，言辞更是极为生硬与客套：
"大队长，门口有人托我问您，有没有时间与她谈一谈。"
姜潮闻言，眉头不禁微微一皱。
心里那股刚刚浮起的欣喜之情，顿时就被浇灭了半截。
他想谈话的对象是张楠，而不是什么别的人。
他也不知道，有谁会在这个时间点，恰巧想要或需要与自己“谈谈”。
尽管心里很疑惑也很失望，但他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嘴：
"是谁？"
当然，临了姜潮没有忘记补上一句：
"小楠，我不是早就说过了，只有咱们俩的时候，没必要以职务相称，还叫我老姜就可......"
"以"字还没出口，张楠就已经垂下眼帘，简短地答道：
"是郭瑶，如果您有时间的话，我就让她过来了。"
说完，她只丢下一句"那我就不打扰您工作了，大队长"后，便径直转身离开了，连门都没有跨进来哪怕半步。
张楠才走出办公室不过片刻，郭瑶便踩着细高跟走了进来。
黑丝裹着笔直的小腿，一步一响地叩在地砖上；
白色衬衫扎进高腰包臀裙里，领口微敞、曲线玲珑；
整个人透着一股成熟职场女性，特有的利落与张扬。
不出外勤的时候，组织对员工的着装，确实向来没有硬性要求。
别说是男人们喜闻乐见的“成熟OL风”了，哪怕是COS葫芦娃、汽车人、玩偶姐，或是其他什么玩意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