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，姜潮若是愿意出手，这场持续时间本就极为短暂的战斗，无疑可以瞬间解决。
但他十分清楚，自己若是随便插手，只会降低队员们的主观能动性，让他们变得容易依赖外界的力量。
这对于超凡者，尤其是对于作为执剑者的孙泽和张扬来说，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。
说实话，张扬的大意，完全在姜潮的预料之中。
可这正是他选择“袖手旁观”的重要原因之一：
在真正的生死交锋中，每一次失误，都是一堂学费最贵的课。
错过了，下次将要支付的“学费”，只会变得更加昂贵。
莺粟和苏杭，当年是怎么对待姜潮，或者说，是如何培养姜潮的？
一个词，就可以简洁明了又全面的概括——“放养”。
在不危及生命的前提下，让姜潮尽可能发挥主观能动性，调用一切可被自己调用的力量。
这样，在面临真正的生死危机时，他才不至于手足无措。
现在，该轮到姜潮用同样的方法，教导自己的手下们了。
战斗结束后，刚刚爆过种，又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张扬，浑身上下都大汗淋漓，胸口不住地剧烈起伏。
但他的目光，却已迫不及待地投向姜潮。
那眼神里，压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期待。
活脱脱像是个新兵，刚刚打完人生第一场硬仗，正等着自己最崇拜的将军，给予他一句肯定。
眼见自己的偶像，迟迟没有回应自己眼神的意思。
张扬坐不住了，主动开口道：
“姜大队长，我表现得怎么样？”
“如果不是精神量级，比那家伙低上许多，我肯定可以单杀它！”
平心而论，张扬的表现，整体还是令姜潮感觉比较满意的。
但不得不说，促使他迎战的动机有多重，姜潮自然是一眼便能看穿。
对偶像的证明、对同伴的承诺，也少不了年轻人那股不服输的好胜心......
当然，最为重要的，还是张扬觉得有自己在一旁托底，这才有了莫大底气。
但君子论迹不论心，不管真实原因是什么，又有多么复杂。
既然张扬敢以D级初阶的实力，正面硬撼鬼级巅峰灾厄。
那就足以说明，他的胆气、实力、技巧与心态，每一样，都已远超同级同龄同途径的超凡者水准。
在张扬的身上，姜潮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。
他也知道这小子，究竟有多么渴望能够得到自己的肯定。
但最终，姜潮只是点了点头：“不错，但还需努力。”
他的语气不咸不淡，没有刻意严厉，但也没有刻意温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