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当是自己和文英姑姑给父母造成了很大的压力,至于这件事情具体有多严重,他并不知晓。
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,让白文英大脑空白了一瞬,腿脚止不住地发软。
这些年来她一直知道哥哥嫂子对自己多般嫌弃,但她总记着刚开始她过来那些年他们的好。
她一直在心中告诫自己,要懂得感恩,要知足,哥哥嫂子愿意站出来收留自己,让自己上学已然是仁至义尽了,她不能要求太多。
哪怕后面哥哥嫂子对自己越发不耐,白文英也只当他们是因为压力太大,从未在心中怪过他们。
毕竟鸿鸿的补习班费用一年就要好几万,更别提其他开支。
她从未想过,哥哥嫂子收养她居然是为了她父母的赔偿金。
那么这些年他们态度的变化,莫非也只是因为赔偿金要花完了?
这个疑问在白文英看见面露慌张,心虚不已的哥哥嫂子时,彻底被验证。
白文英握紧拳头,心寸寸凉了下来。
她在哥哥嫂子家里这么多年,从未上过一次补习班,一年到头买不了几次衣服,从高中开始,她就依靠优异成绩拿下奖学金,几乎没找他们要过学费生活费。
那么她父母的赔偿金花在了哪里,不用想也知道。
“文英姑姑?”见白文英迟迟没有回答,小男孩心中惶恐不安,忍不住再次开口询问。
白文英猛地回过神来,看向面前这个自己疼爱了这么多年的小侄子,不由有些恍惚。
她很想开口,很想把哥哥嫂子的算计全盘托出,很想告诉鸿鸿,你父母是个多么卑劣的人。
只是她开不了这个口。
她不忍心伤害鸿鸿,伤害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。
当然,在这个关头,她也不想和这个既得利益者过多沟通。
白文英闭上眼睛,选择了无视鸿鸿的话。
对于她的反应,温芷约并未多说,只继续问道:“鸿鸿,你离开,是不想给你父母添麻烦,是吗?”
小男孩咬了咬唇,低声回答道:“……嗯。”
“爸爸妈妈总是因为我吵架,为我的成绩,为我的补习班,为我上哪个学校……”
“我同桌说他的爸爸妈妈从来不吵架,感情特别好,我也希望爸爸妈妈可以不吵架。”
“我之前问过爸爸妈妈能不能不吵了,可是他们说问题没有解决……所、所以我就想,要是我走了,爸爸妈妈是不是就不会吵架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