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错了错了,”夏禹从善如流,眼里笑意更深,“是嫩牛吃嫩草...”
话音未落,唐清浅已抬腿,不轻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下。
“能给清浅逼到这份上的,你小子还真是头一个。”
唐秋笑着走过来,恰好将方才唐清浅那带着嗔意的一脚尽收眼底——在他印象里,自己这个外甥女向来举止端方,极少有过激举动,更别提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“动手动脚”了。
“那我是不是...该觉得有点骄傲?”夏禹见是唐秋,语气也放松下来,带上了几分熟稔的调侃。
“何止是骄傲,”唐秋耸耸肩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周围看似闲聊、实则不时向这边投来视线的人群,“没发现吗?你今晚可是这场家宴的‘主角’。”
夏禹当然明白唐婉容的用意。这场家宴,她事先便和叶玉玉透过底:让夏禹过来,本就存着几分“官宣”的意思。
只是碍于柳熙然的存在,唐婉容不能做得太过,于是折中之下,将重点放在她自己的社交圈内。这已是这位母亲所能做出的、最大的让步。
“唐叔您该不会就是今晚埋伏好的‘刀斧手’吧?”夏禹笑着打趣。
“刀斧手?”唐秋失笑,“连个名姓都没有的龙套?我要对付的这位,怎么也算是个‘刘备’吧。”
“那舅舅你该是项庄才对。”唐清浅在一旁淡淡接话。
“那我可就放心了。”夏禹闻言,眉梢微扬。
“哦?怎么说?”唐秋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刘邦后来...干什么去了?”夏禹笑着反问。
“当皇帝去了啊。”唐秋咂摸了一下这话里的味道,不由得再次笑出声。
“当年刘邦进了咸阳,可是沉迷女色,乐不思蜀,”唐清浅在一旁淡淡瞥了夏禹一眼,语气平静无波,“套在你头上,倒是挺合适。”
“唐小姐,刘邦用‘乐不思蜀’这个词不太对吧?”夏禹笑着问道。
“哼,你就是个刘阿斗还差不多。”唐清浅哼了一声。
轻松的笑声在三人之间漾开,融入了宴会厅温暖的灯光与隐约的谈笑背景声中。那些无形的审视、微妙的身份、复杂的平衡,都在这一刻,在调侃悄然稀释,化作了寻常家宴里一段再普通不过的闲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