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是想一想,就觉得有点饿了呢。”柳熙然笑着回应,眼神却若有若无地瞟向夏禹,带着点小得意。
夏禹看着她这副“小人得志”的模样,无奈地瞥了她一眼,用眼神示意她收敛点。
一直看似在专心看书,实则留意着屏幕动静的唐清浅,被几人的谈话吵得自然看不进书。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将夏禹那个带着警告和无奈的眼神,以及柳熙然得意的小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啧。”
唐清浅发出一声极轻的、意味不明的啧声,随即像是为了平复心绪,重新将目光投向手中的书页——《红高粱》作为一部风格强烈的作品,许多文字确实露骨而直白,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。
「在那片广袤无垠、波涛汹涌的红高粱地里,余占鳌将我奶奶抱离地面,他的手臂铁箍一样缠着她的腰。我奶奶的指甲深深地抠进他脊背的肌肉,不是爱抚,而是一种近乎殊死的搏斗。她嗅到了他脖子上浓重的汗酸味混合着泥土与高粱的腥甜,这气味让她眩晕。」
「一开始是尖锐的疼痛,仿佛身体被撕裂。但随之而来的,是一种奇异的充盈感,仿佛她生命中一直空缺的部分,被粗暴地、完整地填满了。她在他背上留下了月牙形的血痕,而他将高粱酒的气息烙印在了她的灵魂里。」
唐清浅看着这段文字,联想到方才柳熙然那反常的“崴脚”借口、夏禹背后那模糊却可疑的痕迹、以及此刻两人之间那种流动的、难以言喻的默契....
她的眉毛不由得微微挑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