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军中无父子。"王甫打断他,"更无姐夫。来人,送周将军去营帐安歇。"
几个士卒上前,架住周平的胳膊。
周平挣扎起来,声音越来越尖:"王甫!你这狗贼!你敢扣我!我姐夫不会放过你的!你等着!你给我等着!"
他被拖进营帐,声音渐渐远去,还能听到他在骂街。
王甫站在原地,面无表情。
身后的统领低声说:"大人,这周平是柳太尉的小舅子,扣了他,怕是……"
"我为朝廷镇守江南,问心无愧。"王甫转身,往中军大帐走去,"守城要紧。"
他刚走进大帐,还没坐下,帐外就传来通报声。
"启禀大人,云州刺史钱林求见。"
王甫停下脚步,坐到主位上:"让他进来。"
帐帘掀开,钱林进来了。
他进来的时候,先扫了一圈帐内的陈设。
简陋的桌椅,地上铺着粗麻席子,桌上只有一盏油灯和几张军报。连个屏风都没有。
他啧啧摇头,脸上露出夸张的同情。
"王兄啊,你这日子过得也太苦了。"他说着,让亲兵抬了个箱子进来,放在桌前,"来来来,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。"
他打开箱子。
里面是一排金条,在灯光下泛着黄光。
王甫坐在主位上,看了一眼箱子,没动。
"钱大人客气了。"
"客气什么!"钱林摆摆手,在王甫对面坐下,亲兵给他倒了茶,他端起来喝了一口,放下,叹了口气,"王兄啊,你是不知道,我这次为了来帮你,可是把州府的家底都掏空了!三千人马,人吃马嚼,这每日的开销,流水一样啊!我那云州,穷啊!"
他说着,眼睛盯着王甫。
王甫面无表情:"钱大人高义,王某佩服。此战若胜,朝廷必有封赏。"
"朝廷的封赏,那是朝廷的。"钱林笑了,笑容里带着精明,"咱们弟兄们,辛辛苦苦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,总不能……白忙活吧?"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压低了。
"孙耀信里可说了,那南贼富得流油啊。辎重,粮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