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答本官几个问题。这米,就是你的。”
老汉抱着那袋沉甸甸的白米,感受着布袋传来的颗粒感,浑浊的眼珠子瞪得滚圆。他咽了口干沫,原本恐惧的眼神里终于挤出了一丝渴望。
“青天大老爷……您,您问。”
康祥指着冒着热气的大铁锅:“镇南王殿下体恤西南百姓,这粥不要钱,为何你们宁愿饿着肚子在暗处看,也不肯过来喝一碗?”
老汉抱着米袋的手猛地一紧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半步,眼神惊疑不定地在康祥和那口大锅之间来回扫了两圈。
“大老爷……您是南边来的新官,不知道咱们遂州的苦啊。”老汉压着嗓子,声音抖得像是在寒风里的枯叶。
“半年前,那被砍了脑袋的霍大帅,也是在西市口搭了这等气派的粥棚。那粥熬得也稠啊。城里的青壮都去了……”
老汉的眼眶瞬间红了,干瘪的嘴唇直哆嗦。
“谁知道,那是阎王爷的断头饭!只要端了碗的,不管是十五岁还是五十岁,全被霍大帅的黑衣兵当场用绳子串了!锁了琵琶骨,直接拉到北边修堡垒、当炮灰去了!”
“我那苦命的大儿子,就是喝了那碗粥,连具尸首都凑不全啊!”
老汉一边抹泪,一边死死抱住怀里的米袋,生怕康祥反悔抢回去。
“大老爷,咱们西南的老百姓,这辈子见过的官,比鬼还可怕。当官的给口吃的,那是想要咱们的命啊!”
康祥听完,后脊背生生渗出一层冷汗。
霍正郎那畜生,为了抓壮丁骗南离的物资,竟然用这种下作的手段!难怪这满城的百姓看着白米粥,就像是看着穿肠毒药。
“老人家。”康祥深吸一口气,“镇南王不同于霍正郎。在南境,百姓家家有余粮,不抓壮丁,不乱摊派。殿下的仁义,难道你们就没听过半点风声?”
“听过,咋没听过。”老汉吸溜了一下鼻子,“跑商的都说,南边那是神仙过的好日子。可……可那都是听人说的。”
老汉抬起头,布满沟壑的脸上,透着底层百姓被剥削了几百年后,近乎绝望的清醒。
“在这西南地界,咱们祖祖辈辈,从没见过不吃人的官。南边的王爷再好,离咱们也远啊。这天下乌鸦一般黑,咱们……不敢信,也赌不起啊。”
老汉说完,抱着米袋,一步三回头地钻回了暗巷。
康祥站在原地,寒风吹透了他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