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两条通向后院的青石板路。
路面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尸体。全是州牧府里的丫鬟、家丁,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铁甲的五营兵卒。
尸体泡在血水里,顺着石板的缝隙,一直流到了门槛边。
……
州牧府,后院寝堂。
红纱帐被撕成了破布条,无力地垂落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屋内的地龙烧得极旺,热气蒸腾着地上的鲜血,熏得人睁不开眼。
赵德芳倒在那张巨大的雕花拔步床旁。
他身上那件明黄色的丝绸中衣,此刻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,变成了刺目的暗红色。
那双布满红血丝的三角眼,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,眼角几乎撕裂。死死地盯着头顶那盏价值连城的琉璃灯,瞳孔已经彻底涣散。
他的脖颈上,有一道极深的豁口,从左耳根一直拉到右侧锁骨。气管和动脉被一刀切断,大股大股的黑血还在顺着伤口,汩汩地往地毯上流。
在他死不瞑目的尸体旁边。
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,穿着一身代表五营统领的黑铁鱼鳞甲。甲片上沾着喷溅的血点。
男人手里握着一把百炼横刀。
他正用一块从赵德芳身上扯下来的丝绸衣襟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刀刃上的血迹。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。
“噗通。”
带血的丝绸被他随手扔在赵德芳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男人转过身。
拔步床的内侧,缩着一个女人。
女人身上只披着一件宽大的男人外袍,香肩半露,大片雪白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。她的头发凌乱不堪,赤裸的双脚就踩在一滩还没干涸的血水里。
正是赵德芳的夫人,齐氏。
齐氏看着地上的尸体,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她紧紧拢住胸前的袍子,抬起头,那张美艳的脸上,惊恐与一种变态的刺激交织在一起。
“你……你真把他杀了……”
齐氏的声音发着颤,眼泪混着残破的脂粉流下来。
“怎么?舍不得?”
五营统领冷笑一声,将擦净的横刀“锵”的一声插回鞘内。
他大步走过去,一把捏住齐氏精巧的下巴,强迫她看着地上的赵德芳。
“这老东西撞破了咱们的好事,刚才拔刀要剁了你的时候,我怎么没见你舍不得?”
统领的大拇指在齐氏柔嫩的嘴唇上狠狠搓揉了两下,眼底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他不死,死的就是咱们俩。”
他松开手,转身走到窗棂前,一把推开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