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防军得知主将要逃,军心瞬间瓦解。
兵卒们直接丢了长矛,扔了号衣。有人转身冲进附近的商铺抢掠,有人抢夺百姓的骡马试图逃出城去。
大牢的木门被狱卒提前打开,数百名死囚一涌而出,与抢掠的溃兵绞杀在一起。
街道上火光四起,女人的尖叫声、男人的惨嚎声,响彻整个黎州城。
南境的兵锋还未触及黎州。
这座城,便已经在它自己主将的怯懦与自私下,轰然崩塌。
而在距离黎州城外不足三十里的大道上。
南境前锋营的三千轻骑,正披风沐雪,向着这座混乱的城池极速逼近。
马蹄声碎。
刀锋向北。
黎州城南门。
厚重的木板城门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,被强行推开一道足以容纳马车通行的缝隙。
赵志跨坐在马背上,身上套着三层厚实的绸缎冬衣,外面罩着一件不伦不类的皮甲。
他死死勒住马缰,回头看了一眼浓烟滚滚的黎州城。
“快!都他娘的给我快点!”
他冲着身后那支长长的车队厉声嘶吼。
十几辆大车,装满了从府库和州衙里搜刮来的金银细软。车辙在结冰的地面上压出深深的沟壑,发出沉重的“咯吱”声。
负责押送的五十名亲兵,个个凶神恶煞。手中钢刀出鞘,毫不留情地砍翻几个试图趁乱抢夺财物的溃兵。
“大人,北门那边已经能听到马蹄声了!南境的兵马上就要到了!”
亲兵百总满头是汗,抹了一把脸上的冰渣。
“别管那些破烂了!保命要紧!”
赵志眼角剧烈抽搐,一鞭子抽在马臀上。
“走!去京都!只要有这些金银,本官到了京都一样能买个大官当!”
车队如同丧家之犬,顺着北门外的官道,仓皇逃窜。
主将一走,黎州城彻底成了一座无主的地狱。
南门主街。
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百姓,手里拿着菜刀、锄头、甚至削尖的木棍,正与一群家丁打扮的人对峙。
“开门!开城门迎南境天兵!”
一个满脸菜色的汉子举着带血的锄头,声嘶力竭地狂吼。
“镇南王不杀穷人!不抢粮食!咱们开了门,就有活路!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对面,一个穿着狐裘、满脸横肉的乡绅站在家丁身后,指着百姓破口大骂。
“南境那是造反的贼军!他们进了城,能有咱们的好果子吃?谁敢去开城门,老子先打断他的腿!”
乡绅身后,两百多名手持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