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李四,不耐烦地说:“你去回复那位张都尉,就说我等已在镇上最好的‘迎仙居’备下薄酒,请他和他的弟兄赏光赴宴!”
李四领命而去。
……
张康站在镇子中央的十字路口,看着手下三千名蝗虫般的士兵,眉头紧锁。
他们有的在追鸡撵鸭,有的对路过的妇人吹着下流口哨,更有甚者三五成群,对着紧闭的商铺大门指指点点,眼中满是贪婪。军纪荡然无存。
就在此时,一个最是刺头的老兵痞凑到张康马前,舔着干裂的嘴唇,搓着手,用近乎质问的语气小声说:“将军,这都进来了,还等什么呢?我可听说了,那是镇上张员外的家!富得流油!为啥不直接抢他娘的?!”
“是啊将军!弟兄们都等不及了!”周围几个兵油子也跟着附和。
张康心中的怒火“噌”地窜了上来。
他猛地一挥马鞭,鞭梢带着破风的厉啸,狠狠抽在老兵痞脸上!
“啪!”
一声脆响,那老兵痞脸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。
“抢?!”张康勒马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暴虐,“你他娘的除了抢还会干什么?!当这镇子里的人都是泥捏的?!”
他用马鞭指着那些门窗紧闭的宅院:“这镇子里,五十个民兵倒是不起眼!可那些商行、那些地主,哪家没养着几十上百个敢跟山贼玩命的护院家丁?!哪个手里没几条人命?!”
他指着眼前这群乌合之众破口大骂:“就凭你们这群烂番薯、臭鸟蛋!真打起来,人家占着地利关门死守!我告诉你们,没等砸开门,你们就最少要死掉两成人!”
那兵油子被抽得晕头转向,捂着脸,敢怒不敢言,灰溜溜地退了下去。
张康看着周围被镇住的士兵,心中的烦躁却愈发浓烈。
这群人已经彻底失控了。今日能用一鞭子镇住他们,明日呢?一旦他们的贪婪压倒了对自己的恐惧,自己这个所谓的“大哥”,怕是第一个就要被当成祭旗的牺牲品。
只要顺利把这个王川镇刮地三尺,搞些油水,就立马散伙,带着自己的心腹,赶紧引入山林。
如今南贼作乱,就算太州那边知道了,恐怕也没空追究自己,不过现如今,还要好好约束这些兵痞。
他将小舅子召至近前,压低声音下达了冰冷的命令:“去,从心腹中挑出最可靠的人手,三人一组,看住一百个人。给老子死死地看住这些人里的刺头!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