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赶紧把饭菜送过去。”
“将士们还饿着肚子呢。”
在他的催促下,民夫们战战兢兢地绕过地上的血泊,深一脚浅一脚地踏上了城头。
眼前的景象,比城梯上更加惨烈。
丰乐门城头,已是一片狼藉。
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叠在一起,有的穿着大乾禁卫军的甲胄。
有的则是披头散发、面部画着诡异鬼符的山越蛮子。
不少尸体上还插着羽箭,尸体被射的宛如刺猬一般。
地面上破碎的盾牌、卷刃的长刀、断裂的长枪随处可见。
雷石和滚木被随意丢弃在角落。
女墙之下幸存的禁卫军将士们一个个如同从血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他们靠着墙根,大口喘着粗气。
有民夫正手忙脚乱地给伤兵包扎。
“嘶——!”
“轻点!”
“你他娘的是想疼死老子啊!”
一名民夫因为手抖,不小心碰到了伤兵的伤口。
那脾气暴躁的禁卫军军士抬脚就是一记狠踹,直接将民夫踹翻在地。
“军爷,对不住,对不住……”
民夫连滚带爬地起身,卑微地赔罪,脸上满是惊恐。
不远处
一名甲衣染血、满脸胡茬的指挥使,正带着几名亲兵大声嘶吼着下令。
“把那些山越蛮子的尸体都给我扔下去!”
“统统扔到城外去!”
“别他娘堆在这儿挡道儿!”
对于见过世面的陈才来说,这些山越蛮子并不算稀奇。
但对于那些从未见过血的民夫而言,那些鬼画符般的脸孔宛如恶鬼一般,吓得有人直缩脖子。
“将军!”
陈才快步走到那名指挥使面前,拱手道:“饭菜送上来了,还是热乎的。”
这名浑身散发着戾气与杀意的指挥使,见到陈才身穿着官袍。
他紧绷的面部肌肉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骂骂咧咧地抱怨了起来。
“他娘的!”
“咱们大乾真是出了不少吃里扒外的畜生!”
“这些狗日的叛徒!投了山越蛮子,替那些野人冲锋陷阵!”
方才那一仗,打头阵的全是那些叛徒。”
他满腔气愤地道:“我手底下的弟兄,这一会儿就死伤了一百多个!”
“都是被那些叛徒捅死的!”
“等击退了山越蛮子,老子定要将那些叛徒全部抓回来,扒皮抽筋,以泄我心头之恨!”
陈才听得背脊发凉,满脸错愕:“咱们大乾人,竟然为山越蛮子效力?”
“还不少呢!”
指挥使咬牙切齿地说:“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