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禁卫军扔掉了沉重的盾牌。
扔掉了身上缴获的金银细软。
那些曾经让他们垂涎欲滴的战利品,此刻成了累赘。
甚至有的禁卫军不仅仅扔了自己的兵器。
连自己身上那象征着荣耀的袍甲都脱下来扔掉了,只穿着单衣,没命地狂奔。
不久前禁卫军还宛如疯狗一般,追着摄政王赵英麾下的神武军砍杀。
那时他们是猎人,对方是猎物。
可现在,战场上的形势彻底逆转。
数以万计的龙骧军,侍卫亲军兵马,宛如赶鸭子一般,追着禁卫军杀。
喊杀声震天动地,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。
比起方才神威军被追杀时的情况而言。
此刻禁卫军的处境更为危险,更为绝望。
禁卫军这些日子一直在疯狂追击,昼夜兼程,早就精疲力尽,体力透支到了极限。
他们之所以没有倒下,全靠着一股子血勇之气硬撑着,靠着那股傲慢的信念吊着一口气。
可现在与龙骧军等交战失利。
他们那股子血勇之气已经泄的一干二净,剩下的,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恐惧。
面对那漫山遍野、铺天盖地追杀而来的大军。
乱糟糟溃退的禁卫军,彻底被恐慌和绝望的情绪所笼罩。
很多禁卫军连日行军作战,体力消耗极大,现在已经到了强弩之末。
他们现在感觉自己双腿就宛如灌了铅一般沉重,几乎都抬不起来了。
可在他们的身后是如狼似虎、杀气腾腾的龙骧军与侍卫亲军。
只要被他们追上,只有死路一条。
这一刻。
这些先前狂妄至极、视人命如草芥的禁卫军.
才真正地感受到了什么是绝望,什么是待宰羔羊的恐惧。
都指挥使唐阳此刻也没了先前的骄狂和不可一世。
他骑在马上,脸色苍白如纸.
看着手底下那惊慌奔逃的兵马.
好几次试图收拢,但都以失败告终。
禁卫军现在都忙着逃命,谁也不愿意留下来断后送死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谁的命令都不好使,他们只是想活下去。
禁卫军跑的到处都是,建制全乱了。
有的沿着官道拼命跑
也有的朝着官道旁的农田、树林和村落逃窜,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。
都指挥使唐阳的军令传达下去,如同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反应。
只有越来越远的背影和越来越近的喊杀声。
都指挥使唐阳惊恐地发现,他彻底失去了对手底下这一支兵马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