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亿减三亿七千五百万。
陈伟欠他六亿多。
等于他拿了古董,还要收到六亿多的现金回款。
他的库存货轮全清空了。
维护成本没了。
泊位费没了。
他忍不住手心出汗。
沈辉和岳总在旁边看着欧总噼里啪啦签合同、打电话、转账,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分钟。
速度快得离谱。
沈辉坐不住了。
“我的也打了。宫灯什么时候能提?”
“现在就能提。”陈伟指了指那对侍女宫灯,“你自己找人来搬。”
岳总也跟着付了款。
三个人付完钱,一个个都盯着茶几上的空位。
水。
谁都没好意思先开口。
但眼神全往那个方向飘。
陈伟上了楼。
几分钟后,他拿着三个矿泉水瓶下来。一点五升装。里面的水清澈透亮。
放在茶几上。
又叫张建军。
“去饮水机那儿,打三瓶。”
张建军从厨房拿了三个空矿泉水瓶,走到客厅角落的饮水机前,当着所有人的面,拧开瓶盖,接了三瓶水。
六瓶水摆在茶几上。
三个人看着,又看陈伟。
沈辉开口:“这……这水是一样的?”
他没看错的话,其中三瓶,是张建军刚才从饮水机里接的。
陈伟把六瓶分成两排,指了指后面三瓶。
“这三瓶是兑过的。和上次马文杰给你们喝的一样。”
又指前面三瓶。
“这三瓶是原液。我送你们的。”
三个人的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“不过——”陈伟看向岳总,“岳总,你那个纺织厂,能接加工的活吗?”
岳总愣了一下,没反应过来。
“我手里有一批棉花,需要加工成棉服、棉裤、能扛大雪天的厚被子厚褥子。加工费照付,一分不少你的。”
陈伟把原液那瓶水推到岳总面前。
“这瓶水,算合作诚意。”
岳总盯着那瓶水看了两秒。
他最近的日子不好过。三个大型加工厂,因为几个国外大牌把代工订单全转去了东南亚,生产线停摆。工人没活干,工资还得照发。每天一睁眼就是亏钱。
他正琢磨着关停两个厂,把工人遣散。
“数量是多少?”岳总问。
“先订五十万套。棉服、棉裤、十斤以上的棉被、棉褥。四样。”
一百万套。
四样就是两百万件。
岳总脑子里飞速过账。棉花不用他出,填进去的成本没那么大。
“五十万套是初步的?”岳总问,“总数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