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辉在车上没说话。欧总扯了扯领带。岳总看着窗外数了半天,没数清有多少人。
见多识广这四个字,今天暂时不适用。
到了别墅门口,三人下车,和陈伟握了手,跟着进了客厅。
第一眼,就看见那对宫灯。
两盏等人高的青铜侍女,跪坐托灯,衣袍垂落,眉眼是刻出来的,袖口花纹一圈一圈绕着,底部铸着密密麻麻的篆字。
三个人走过去,没人说话,绕着灯台转了两圈。
岳总喉咙动了一下。"这尺寸……大乾的手艺?"
陈伟站在旁边。"不是大乾,是同国。你们看袖口花纹,再看底部的字。同国宫廷风格和大乾不一样。"
沈辉已经从兜里摸出放大镜,蹲下去看底座的篆字。
他认得几个。
同国。宫廷御用。
他站起来,声音低了一度。"同国宫廷御用。"
"这两件,放哪家博物馆都够镇馆的。"欧总说。
三人面面相觑。
马文杰之前跟他们提过,陈伟手里好东西先过三位老前辈的眼,轮到他们的都是"次一档"。
结果次一档是这个?
沈辉回过神,看向陈伟。"你报个价吧。"
"您能出多少?"陈伟反问。
沈辉愣了一下。
让他自己报价?
他在心里快速算了一圈。这套宫灯拍卖行正常出手大概能拍四个亿,扣掉税和手续费,到手三个多亿。
但他们今天来,不只是为了古董。
治愈水的事,在帝都圈子里传开了。说是军中某个年轻人手里有。
是马文杰去他们那儿谈事,随手带了一瓶矿泉水,让他们当场喝了。
沈辉喝酒喝了三十年,酒精肝、三高,住院不止一次。那杯水喝下去,当天晚上睡了七个小时,第二天去医院复查,医生拿着指标来回看了三遍,最后问他最近换没换药。
他说没换。
医生:老毛病没了。
欧总和岳总大同小异。
这才是今天来的真实目的。
沈辉想了想,开口。"五亿。"
陈伟没料到这个数,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等他往下说。
"这套宫灯,我很喜欢。"沈辉顿了顿,"多出来的,算是提前打个交情。"
陈伟听明白了。
沈辉接着说:"还有,陈老板……我听说你这里有水——"
客厅里安静了一秒。
陈伟直接看向他,眼神变了一下,没开口。
那种打量的劲儿,让沈辉忍不住有些尴尬。
"是马文杰给我们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