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是石板铺的,保养得很好。两侧有石灯,但没人点了。
月光够亮。
走了大约十分钟,到了主殿门口。
主殿的门是红漆大门,铜钉整齐齐排着。门没关。刚才逃下山的侍卫跑得急,连门都没来得及合上。
陈伟跳下马,站在大殿里四处打量。
正中间是一把镶金的主座椅。椅背雕着凤凰,扶手上镶着拇指大的红宝石。椅子两侧摆着青铜香炉,底座是盘龙造型。
好东西。陈伟心里记了一笔。
凤双双走到主座椅后方。她对着地图看了两眼,蹲下身,伸手扣住一块地砖的边缘。
使了点劲。
地砖松动了。
她把地砖整块抠出来,露出底下一个铁环。凤双双握住铁环,往上一拉。
石板底下传来沉闷的摩擦声。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了。
陈伟看着主座椅右侧的地面,一块两米见方的石板缓向下沉,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。
台阶往下延伸,黑洞洞的,看不到底。
凤双双从腰间摸出一把强光手电筒。按下开关,白光打进去。
全是箱子。
黑色的大木箱,一个叠一个,从台阶底端一直堆到看不见的深处。
凤双双回头看了陈伟一眼,伸出手。
陈伟握住她的手。两人沿着台阶一节一节往下走。
台阶比想象中长。数了大概四十多级,才到底。
陈伟站在最底层,抬头环顾四周。
地下室比上面的大殿还宽。天花板有三米多高,四根石柱撑着。
黑色木箱子把整个空间塞得满满当。箱子和箱子之间只留了半个人宽的缝隙,勉强能侧身通过。
陈伟从兜里掏出一个太阳能小灯,递给凤双。凤双双接过去,挂在旁边的石柱上,白光把整个地下室照亮。
陈伟走到最近的一个箱子跟前。
箱子没上锁。盖子是合页连着的,铜扣搭在外面。
他伸手掀开盖子。
东珠。
满一箱东珠。
颗颗浑圆,个头匀称,最小的也有小指甲盖那么大。光线照上去,每一颗珠子表面都泛着柔润的光泽。
整个地下室被照亮了一截。
陈伟愣了两秒。
他伸手抓起一把。珠子在掌心滚动,分量沉甸甸的。他凑近看了看成色。通透,圆润,没有瑕疵。
这不是普通的珍珠。这是东珠。淡水珠里最顶级的那种。
陈伟干这行有段时间了。三位老者手把手教他鉴定古董。珍珠的品级他门清。
这种品相的东珠,拿到现代拍卖会上,一颗起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