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纵横极不习惯这种毫无尊卑的触碰,下意识想后退拒绝。
张老哪容得他拒绝,一把攥住他的胳膊,连拖带拽地往下薅:“来者是客,你是小陈的客人,也算是我们的客人。走走走,今天必须让你吃好喝好!”
许老也在一旁帮腔,两人一左一右,活像绑架一般,直接把齐纵横架出了大门。
张建军眼疾手快,一把拉开一辆车的后座车门,把齐纵横塞了进去。随后把原先的司机赶下车,让雷士明坐进驾驶室。陈伟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。张老和许老则上了后面的座驾。
张建军和刘欣一左一右,把齐纵横夹在后排中间。
车门关上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隔绝了外面的杂音。
齐纵横坐在真皮座椅上,身体有些僵硬。他摸了摸身下的皮质,触感细腻柔软,整个人被包裹在里面,比皇宫里的龙椅还要舒坦。
丝丝凉风从前方的风口吹出,拂去他身上的燥热。车顶上,点点碎光闪烁,宛如将整条银河镶嵌在了车厢里。前方的琉璃板上亮着彩色的地图,甚至还有人在里面唱歌。
他其实坐过贺荣的汽车。
贺荣那辆破货车,硬邦邦的铁皮座椅,四面漏风,没有这种凉爽的风,更没有什么星空顶和琉璃板。坐在上面颠簸得连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。
跟眼前这辆车比起来,贺荣那简直就是个拉泔水的板车。
车队缓缓驶出别墅大门。
齐纵横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。
下一秒,他整个人僵在了座位上。
高楼。
直插云霄的高楼。
一栋连着一栋,外墙镶嵌着巨大的琉璃,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。这些钢铁巨兽拔地而起,将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形状。
这根本不是人力能建造出来的东西。
他仰着脖子,视线拼命往上爬。在那些高耸入云的楼层顶端,他居然看到了人。
有人在露台上支着一把大伞,慢悠悠地烧水煮茶;有人在晾晒衣物;还有的露台种满了花草,藤蔓垂落,宛如悬在半空的御花园。
“这……这些是何物?”齐纵横连声音都变了调。
张建军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,满不在乎地回答:“哦,附近的普通居民楼。”
齐纵横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这几个字拆开他全懂,合在一起,却完全超出了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