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明给你们的水,记得一滴不漏地喝完。”他出声提醒。
张建军连连点头,压低嗓音凑过去打听:“我领导在电话里下了死命令,非让我们喝不可。这水到底有什么名堂?”
“你们喝下去就知道了。”
多余的字,刘欣半个都不肯往外蹦。
张建军见问不出个所以然,索性放弃。他抬手敲了敲门。
听见里头传来陈伟那声“请进”,他这才推开房门,大步迈了进去。
房间中央的圆桌上,摆着一个五升装的透明大水桶,旁边整整齐齐地码着一大叠一次性纸杯。
陈伟指了指水桶,对张建军下达指令:“你组织一下,让外头的人挨个进来,每人喝一杯。”
张建军走上前,拆开一个纸杯,按压出水阀,给自己接了满满一杯。
满打满算一百二十毫升的量。
他端起杯子,仰起头,一饮而尽。
水刚下肚,张建军就愣在原地。
他低下头,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。
早年为了练拳击,他这双手吃尽了苦头。指关节严重变形,骨节粗大外凸,有几根手指甚至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扭曲。
可就在这短短几秒钟内,那些扭曲的指骨竟然在皮肉下自行矫正。变形的关节恢复平整,粗糙的皮肤变得紧致。
一双满是创伤的手,转眼间变成了一双正常却充满爆发力的大手。
这种违背常理的改变,彻底击碎了张建军的世界观。
他抬起头,眼睛瞪得像铜铃,直勾勾地看着陈伟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他连说话都结巴了。
陈伟坐在椅子上,端着茶杯吹了吹热气,笑着指了指他的身体:“别光看手。身上还有哪些陈年暗伤,你自己好好感受一下。”
张建军如梦初醒。
他右脚踝早年粉碎性骨折过,后腰在执行任务时被弹片削掉过一块肉,左手臂更是结结实实挨过一发子弹。
他一把扯下身上的黑西装外套,连带着里面的衬衫也一并扒了下来,只留下一件紧身的黑色背心。
他迫不及待地扭头去看自己的左臂。
那处原本盘踞着一条蜈蚣般狰狞的手术疤痕的地方,此刻光洁如新。
连疤痕的色素沉淀都没留下。
他伸出右手,在那块皮肤上用力揉搓、按压。
没有任何痛感。他试着抡起左臂,在半空中用力挥舞了几下,关节顺滑,肌肉拉伸自如,完全找不出一丝曾经受过枪伤的痕迹。
张建军站在原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