必须亲自来。
所以,她开始惜命了。
如今的每一步,都与从前被神明所救、凭军备碾压、摧枯拉朽般横推截然不同。眼下每一场战役,都如同行走于万丈钢丝之上,稍有不慎,便是全军覆没、灰飞烟灭。
她心中那一点刚刚燃起的、照亮苍生的愿想,也会随之折戟沉沙。
她不怕死。
但她怕死后——
百姓依旧饥寒交迫,雪灾来临,华夏大地十室九空。
若真是那般,她的死,便毫无价值。
更何况……
她心悦神明。
这份悄然生根的情愫,让她更加想要活下去。
活得久一点,再久一点。
亲眼看见山河重整,人间太平。
然后,也许还能陪伴神明,走更长、更远的路。
凤双双修长的手指抵在太阳穴上,缓缓揉按。
贺荣想联合同、源两国,眼下虽卡在唐权这一关,但游说未必不会成功。
而凤双双,绝不信任唐权,更不会与他合作。
帐中几位将领皆沉默不语。
若真让三国联手,大军压境,直入大乾,再加上小皇帝自京城发兵,凤家军便会陷入两面受敌的绝境。
届时,神算渺茫。
更何况小皇帝手中已有军火,而他们订购的装备尚未送达。
腹背受敌,粮草军备皆处下风,这一仗,几乎看不到胜算。
凤双双拳心抵在桌案上,目光沉沉落在地图上。
她视线扫过众人,最终定格在胡彪脸上。
“胡彪。”
“在!”
“你即刻点齐一批物资与精锐,率军出发。”
“我马上修书送往拒北城,从守军中抽调十万,由陈广统领。你们二人趁夜色疾行,压境尧国——”
“许伟至今未回消息,如今,我只给他两个选择。”
她抬眸,眼中寒光凛冽:
“要么,他自立为王,而你与陈广便在一周之内,攻下尧国。”
“要么,他降我凤家军,与陈广合兵,转攻泉国。”
“泉国地处源、同、赢三国交界,位置紧要。”
“要快,必须以雷霆之势拿下泉国。”
她站起身,指尖重重点在泉国疆域之上:
“届时,源、同两国若还想对我凤家军动手——”
“便得先掂量掂量,自己有没有多线作战的本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