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大亮时,他们抵达了第一个目标部落的领地。
映入眼帘的是一场血腥的部落混战。两个部落的战士已杀红了眼,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,其间还散落着许多牛羊马匹的枯骨。
这些战士身披简陋兽皮,手持弯刀,几乎没有像样的盔甲。战斗方式原始而残酷:抓住对方的头发,弯刀往脖颈上一抹,鲜血顿时喷涌,人便瞬间倒地。
凤双双、蓝江等将领率先下车,身后,数百辆货车依次停下,十万凤家军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无声展开,形成了巨大的包围圈。然而,那两大部落的战士仿佛杀疯了魔,居然对这支突然出现的庞大军团毫无察觉,依旧在忘我地厮杀。
凤双双对胡彪使了个眼色。胡彪会意,迅速潜入附近一顶破旧的帐篷,从里面抱出一个约莫五岁的孩子。
孩子的母亲哭喊着追出来,试图夺回自己的孩子,但在两大部落震天的厮杀声和嘶吼中,她微弱的哭求被完全淹没。
胡彪将孩子带到凤双双面前。孩子上身裹着一块脏旧的羊皮,光着屁股,小脸上满是污垢。凤双双蹲下身,从怀中取出一瓶矿泉水,拧开瓶盖,递到孩子面前。
孩子一见到清澈的水,眼睛顿时亮了,一把抓过瓶子,贪婪地“咕咚咕咚”喝下了大半。
令人意外的是,他虽然极度口渴,却没有喝完,而是将剩下的半瓶水,小心翼翼地递给了踉跄追来的母亲。
那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母亲,原本以为孩子被掳是凶多吉少,此刻愣愣地接过水瓶,颤抖着喝了一小口。
清冽的水滑过干渴的喉咙,她挂着泪珠的脸上瞬间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,随即又接连喝了好几口才停下。她紧紧将水瓶抱在怀里,情绪激动地对凤双双和胡彪咿咿呀呀地说着话。
然而,凤家军没人能听懂这漠北部落的语言。凤双双立即下令:“去找懂汉语的蛮族俘虏来当翻译。”
“是!”
胡彪很快押来一名俘虏,令其跪在地上。
此时,孩子已回到母亲身边,被母亲紧紧搂住。母亲看到俘虏的瞬间,似乎明白了眼前这支军容严整的队伍的身份,他们是凤家军,是漠北传说中的死敌!
她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,先前的些许感激被巨大的惊恐取代,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,将孩子搂得更紧了。
那名蛮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