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正心头猛地一颤。
上官锦宸,那个曾被凤之淳认作义子、最得力的副将。一年多以前,皇帝以无端罪名将他扣押,实则只为胁迫凤之淳回京。自此音信全无,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早已不在人世。
“你确定……他还活着?”贾正声音干涩。
胡公公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千真万确。”
贾正深吸一口气:“既如此,你随我一同去见大将军。”
凤双双和几位将军刚将职位安排和封地事宜拟定完毕,送走众人后,她正想传信给陈伟,却听见亲卫来报:
“将军,贾统领与胡公公求见。”
凤双双动作微顿,道:“请他们进来。”
“是。”
贾正与胡公公躬身入内。此时厅中已经没有别人,他们才真切看清这活动板房内的布置——灯火通明,两座落地扇徐徐转动,送出清凉的风,丝毫不觉闷热。
这板房外观虽简,内里却桌椅齐备、茶具俱全,还有一块巨大的黑色屏幕立于显眼之处,透出几分非同寻常的气息。
两人正要下跪行礼,凤双双抬手止住:“不必多礼。此时前来,所为何事?”
贾正与胡公公对视一眼,还是胡公公开了口。他脸上堆起皱纹,语气却极为郑重:
“大将军,老奴前来,是为告知一个消息——您那位义兄上官锦宸,至今仍在人世。若关押之处未变,老奴知晓他被囚在何处。”
凤双双神色顿时一变:“此话当真?”
“千真万确,老奴纵有十个胆子,也绝不敢欺瞒大将军啊!”
凤双手指微微颤抖,胸口一阵滚烫的热流涌上。
那个从小待她如亲妹妹一般的上官锦宸……竟然还活着!
他还活着!
他入狱根本就是无妄之灾。那年凤家军十几万人困守拒北城,朝廷粮草迟迟未至,全军几近断炊……是上官锦宸,他变卖了所有祖产——田庄、铺面、祖宅,凑出一批救命的粮草,日夜兼程押送至边关。
可消息不知被谁泄露,皇帝以“私运军粮、图谋不轨”之罪,将他投入大牢。
那时,大嫂刚过门不久。因大哥突然入狱,她娘家生怕凤家军罪牵连全族,连夜将她强行接回。不出三日,一纸休书送进凤家大门。
而她的父亲,也在赶回京城的途中遇害……
这一切,成了扎在她心头最深的一根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