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必须要挖掉王朝内部所有可能酿成大规模叛乱的脓疮,才能筑起铁桶般的边防,让朝廷有源源不断的力量输向安西,输向所有需要大唐龙旗飘扬的地方!
那些盘踞地方兼并土地,隐匿人口,把持选官,甚至与藩镇暗通款曲的势力,正是王朝经脉上最大的腐肉。
它们侵蚀税基,败坏吏治,堵塞贤路,激化矛盾,是内部动荡的根源,也是削弱中央对边疆控制力的毒瘤。
不将这些腐肉彻底剜除,何谈整顿军备?何谈充实国库?何谈政令畅通,如臂使指地将力量投送到遥远的安西?
这才是长安登基后不惜掀起腥风血雨,以近乎酷烈的手段清洗世家豪强的深层原因之一。
不是她嗜杀,而是她比谁都清楚。
任由世家盘踞的朝堂,只会重现历史的悲哀。
那些只知争权夺利的豪门,永远不会明白,安西的每一寸土地都浸着将士的血,河西的每一阵风沙都藏着家国的危。
长安想要的不仅仅是一时的权柄稳固,更是一个健康的强韧的,能够支撑长期对外战略的稳固后方。
她要扫清一切障碍,让整个王朝的资源人才和意志,都能毫无滞涩地汇聚成保卫边疆,开拓西域的铁流。
这条路上,或许仍有荆棘与牺牲,但为了那不再重演的满城白发,她愿意做执刀披荆,背负所有骂名与重担的开拓者。
………………
在接到圣令后,郭晞便带着三万朔方精锐直奔安西,未及休整便马不停蹄赶往龟兹疏勒等重镇。
他从军多年,深知安西四镇乃是大唐西陲的门户,适逢安贼叛乱,朝廷无暇顾及此处,安西的守军经多年戍边大都疲态已显。
三万新援的到来如久旱逢甘霖,给安西带来的不只是粮草,更是稳定的人心和无尽的希望。
郭晞一面命将士加固城防,在城墙外侧增筑马面,深挖壕沟,一面调派斥候沿葱岭一线铺开,严密监控吐蕃军队的动向,白日里旌旗猎猎,夜间则篝火连绵,整座安西都沉浸在枕戈待旦的肃杀之中。
吐蕃此前数次遣使者入唐请求划界和谈,一是因为大唐内乱已平,他们到底是惧怕天威,再者是为了刺探虚实,看看刚登基的女帝性格如何。
因此当使者带着和谈无望的消息返回后,弃隶蹜赞便下定了决心对抗到底,在听闻郭晞率军抵达安西后,他当即下旨,命大相尚结赞率领六万吐蕃铁骑,裹挟着吐谷浑和回鹘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