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朕旨意,”太上皇看着长安的头顶,“七日后前往太庙举行禋祀大典,文武百官随行,务必恭敬肃穆,不得有半分差池。”
他特意加重了恭敬肃穆四个字,像是在提醒众人。也像是在告诫长安。
旨意既下,众臣齐声领命。
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结果,太上皇的声音里也有了疲惫,“至于嗣升……”
“暂且幽禁长乐宫,待太庙祭祀后……再行发落,这几日的庶务依旧交由三省门下处理。”
这个决定让不少人暗暗松了口气,有这几日的缓冲,正好也让他们好好思索一下接下来的路。
………………
七日后的京都,晨光刚染亮朱雀大街的青砖,太庙方向便已响起肃穆的钟鸣。
百姓们扶老携幼沿街站立,青石板路两侧挤满了人,连酒楼的窗棂都扒着探看的身影,谁都知道今日这场祭祀非同寻常,废君之事传得沸沸扬扬,今日终将昭告天下,新君的册立更让人猜测不断,甚至还有地下赌坊下了注。
禁军将士身着银甲分列道旁,腰间佩刀鞘上的寒光与百姓手中的绢花相映,既显威严又藏着几分躁动。
銮驾自太极宫缓缓驶出,太上皇端坐于鎏金御辇之中,身着华丽庄严的祭服,鬓角染霜,神情比当日还京时还要沉凝。
一旁跪坐的高力士低声劝道:“圣人放心,太庙一切都已布置妥当,万万出不了差错。”
太上皇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。
御辇前后,文武百官身着朝服稳步随行,宗正卿与兵部尚书并肩走在前列。
长安则身着素色宫装,跟在皇子皇孙的队伍中,骑马前行,不时从两侧传来百姓的惊呼和议论声,她都置若罔闻。
太庙之内,香火早已燃起,袅袅青烟缠绕着朱红梁柱,将供奉的列祖列宗牌位衬得愈发庄严肃穆
太上皇缓步走上祭台,接过礼官递来的玉圭,转身面向牌位与下方的文武百官,声音透过扩音的金铎传遍太庙内外,“列祖列宗在上,朕之子嗣升,登基两载,无德无能,以子民为筹码,陷社稷于危局,今朕以太上皇之尊,昭告天地祖宗,废黜其帝号,贬为庶人,幽禁昭陵,以谢天下!”
话音落下,祭台下百官齐齐叩首,高呼太上皇圣明。
太上皇微微抬手,目光扫过祖宗牌位,语气稍缓,添了几分自省,“朕昔年退位,本望新君励精图治,然未能善教其子,亦曾因私情昏聩,致朝局动荡,此乃朕之过,今朕已诛奸佞正朝纲,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