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了一个极大的迂回路线,为的就是直插汴州,拿下这座挡在洛阳和雎阳之间的重镇。
此时已是日暮时分,汴州城门已经落锁。
一队衣衫褴褛的流民却从城门下的小道经过,推着的排车上装满了麻袋,城门的守军对此已经见怪不怪,甚至相互间还打赌他们是从河北逃来的,还是从江淮逃来的。
看着这些流民用力拉着排车,那深深的车辙印也落在了守军的眼中。
这一个月以来,总是有流窜的匪徒沿着通济渠沿岸的小路晃悠到汴州东门外,不知是不是饿疯了,居然敢在城门附近抢夺货物,引得守城士兵放箭追赶后,才狼狈逃窜,而那些被遗落了的粮食也没人敢去捡,全都便宜了城门的守军。
有这些先例在,此时城门上的守军依旧是引弓射箭,想恫吓对方,让其把排车连带满满的麻袋都留下。
这些流民的确被箭矢吓到了,仓皇的推着排车东倒西歪,也有识时务的赶紧将排车推到城门下,然后抱着头逃窜,守军见状也就放过了对方。
后面几个推排车的看到后,也都慌忙将车子推过去,然后大声求饶逃走,引得城门上的守军哈哈大笑。
汴州的城门早已关闭,守军再是贪婪也不敢擅自打开城门,还是同往常一样,用绳索吊了几人下去,打算先翻检一番,看看有没有之前的物什,然后再将排车藏到城外的树林里,等天亮后再运进城瓜分。
几个守军腰间系着绳索,从城楼上缓缓降下,落地后也不环顾四周,径直走向排车,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将最上面的麻袋划开,因为担心里面装着布匹,划开时候还小心翼翼的,结果等里面的东西露出后,几人面色大变。
这哪里是什么粮食布匹,而是浸了桐油的甘草,其中还夹杂着大量的小陶瓮,还不等将其拆开,就听到远处一声锐响,那声音熟悉无比,不是响箭又是什么?
察觉到有异的守军还未来得及疾呼,就见数支带着火簇的箭矢从远处的林中飞来,如同流星般精准地射向城门下的排车。
城楼上的士兵慌忙拉动绳索,可已经晚了,火簇落在浸透桐油的干草上,瞬间燃起熊熊大火,装满了火药的木管遇热,立刻响起了巨响。
爆竹声中,城门洞里火光冲天,碎石与木屑飞溅,汴州的城门只能说是厚重,算不上坚固,在威力并不大的炸药冲击下,瞬间也被炸得四分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