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广场的每个角落。
“泉城的父老乡亲们!各位同仁!各位弟兄们!”
“国难当头,匹夫有责!”
“我韩向方身为齐鲁保安司令,守土有责,此前或有顾虑,或有踌躇。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配枪,直指苍穹。
“但小鬼子欺人太甚,占我山河,杀我同胞!我韩向方在此对天立誓,自今日起,必率我齐鲁子弟与日寇血战到底,誓与泉城共存亡!即刻前往琴岛前线,小鬼子想要踏进鲁地一步,除非从我韩向方的尸体上跨过去!”
一声清脆的枪响,子弹射向天空,如同韩向方的誓言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铿锵,在阴沉的天空中回荡。
广场上寂静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韩向方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,缓缓收枪,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片沉毅之色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一步踏出,再无回头路,就算是死,也要死在抗日的路上。
可这布满荆棘与炮火的前路,韩向方心里实在是没底。
脸上的沉毅,更多是演给台下看的,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不得不披上的强硬外壳。
可胸腔里那颗心,却像是浸在冰水里,沉甸甸,凉飕飕的。
实在是,空有抗敌之志,奈何手中无利器啊!
他麾下这数万人马,听起来不少,可装备却很寒酸,步枪型号杂乱,子弹匮乏,重武器更是寥寥无几。
之前上峰给发嘉奖令时,好歹还给了一批武器,可金陵那边呢,真就是空口白牙夸了几句,一毛钱没给,一个子弹也没给。
韩向方强撑着这口气回到书房,抬手示意米明山也回家去看看,“很快就拔营去琴岛了,你也回去看看吧。”
他颓然道:“除非是神仙显灵,否则这一走,再回来的就是一捧骨灰了。”
等到第三日的早晨,天还没亮呢,韩向方就听到了米明山的喊叫声,心想这又是咋了,也太没规矩了,大早起的就上司令府喧哗。
他披上外衣,怒气冲冲的拉开房门,只见米明山泪眼婆娑的冲过来,“司令,神仙真的显灵了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