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吵愈演愈烈,翻旧账,互相攻讦,言辞越来越激烈刻薄。
温情的假面被撕毁,事情的真相也浮出了水面。
终于,梁松睿青筋暴起,“啪”的一巴掌,将石慧宁扇倒在地。
石慧宁怒上心头,胆从两边生,爬起来就朝梁松睿脸上抓挠,那双经过了几年细心保养的手,长指甲的杀伤力很足,没一会儿就把对方挠的满脸开花。
梁金岩在一旁,是一会儿被气晕了,一会儿又醒了,再看到厮打在一起的两人,又被气晕了。
一直等到梁松睿和石慧宁打累了。
安静坐在沙发上的长安,才缓缓站了起来。
她的脸上不再有怯懦和单纯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她走到几乎要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中间,目光先落在暴怒的梁松睿脸上,然后,又缓缓转向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煞白的石慧宁。
长安的声音清晰冷静,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笨拙和迟疑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:“我要报警,告你们拐卖孩子,你们一起坐牢去吧。”
刹那间,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梁松睿的怒吼卡在喉咙里,脸上的愤怒凝固,转化为惊愕。
石慧宁所有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,身体肉眼可见地剧烈颤抖起来,眼睛瞪得极大,充斥着难以置信的惊恐,和一种被彻底撕开伪装的绝望。
二人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。
长安就站在他们之间,看着两人骤变的脸色,直视他们的愤怒和惊恐。
又幽幽转醒的梁金岩,刚从震惊中回过神,颤颤巍巍的起身拉住长安,“好孩子,不能……不能这么做……”
梁金岩枯瘦的手指紧紧攥住长安的胳膊,力道大得惊人,透着一股垂死之生的挣扎。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动不存在邻居们,带着哀恳的颤音,“好孩子,家丑不可外扬,梁家……梁家也是有些名声的……报了警,哪怕最后查不出什么,风言风语也能把这个家淹了啊!”
“你爸……松睿的公司正在关键时候,多少双眼睛盯着……到时候就完了,全都完了啊!”
梁金岩的话语破碎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凝滞的空气里,也砸在梁松睿和石慧宁的心上。
梁松睿从暴怒中缓过神,公司的前景,银行的贷款,合作伙伴的信任,以及同齐家的婚事……无数画面在他脑中闪过,每一帧都伴随着碎裂的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