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在大朝会上,长安又又又宣布要亲征的时候,众臣都是一副轻车熟路的样子,迅速找准各自部门的定位,开始了军需筹备。
听着内侍一条条唱出筹备条目,众人神色竟是出奇的平静,甚至带着几分娴熟的老练。
没人再抬头看御座上那位轻描淡写又抛出亲征二字的圣人,几次三番,从税改到盐政,再到这吞金噬银的船厂,每一次看似石破天惊的举动,最终都被证明了硕果累累。
户部尚书率先出列,像是早就打过无数遍腹稿一样熟练,“圣人,泉州福州两大船厂新下水的楼船和海鹘船共四十八艘,皆已验过,桐油麻筋钉锔无一不备,随时可编入水师序列,加上早就下水的六十二艘,已有百数之余,只是......”
他稍微一顿,眼角余光极快地扫过御阶,“按此次征调规模与以往北海东海巡防经验推算,淡水一项,耗用最巨,亦最难久储。”
工部侍郎立刻接上,显然是早有准备:“回圣人,工部和杂事坊已试制成功大腹陶瓮,是在特制的内壁刷了秘制山茶油,再以以油布密封生漆,较之寻常木桶,存水时日能延长一倍有余。”
“江陵府潭州等处官窑已奉命日夜赶制,按照圣人所说的日期,可以赶制五千口发往福州装船。”
海战不同以往,淡水和青菜的问题更是不容忽视,解决了储水的那题,就是瓜果蔬菜了。
负责粮秣的郎中躬身,话语里带着几分革新后的笃定,“青菜鲜果难以久贮,但去岁圣人所提到的干曝法与盐渍法,如今都已推行至沿海各州。”
“将菘菜胡芹莱菔等切分焯烫,或日晒或盐腌,虽失其鲜,却能保两月不腐,足以应对征期。另衙门推广的水发豆芽一法,亦可在船舱狭隙间操作,旬日可得,不必忧心将士饮食之事。”
宽敞的太和殿内,官员们条理清晰的奏对声此起彼伏,每一项难题的抛出,必会有一个部门迅速给出应对之策,哪怕说的不够完善,却无一人有推脱之语。
整个朝堂快速转动了起来,仿若一个个齿轮,共同组成了高效的精密器械,只待一声令下便可隆隆转动,而长安则只需负责适时校准即可。
甚至连最是古板,动辄以劳民伤财谏阻的御史大夫,如今也只是垂着眼,盯着笏板上细微的木纹,仿佛那上面刻着比圣人用兵更值得钻研的微言大义。
长安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