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:“会的。”
纵观几千年的王朝历史,历朝历代都是在总结前朝的经验教训基础上,不断改良自身统治的,汉承秦制,却也为了避免二世而亡,将子孙都封了诸侯,可又出现了七国之乱。
晋武帝鉴汉魏之失,大封宗室为藩王,结果酿成八王之乱。唐太宗以隋亡为戒,轻徭薄赋、虚心纳谏,却仍难逃藩镇割据之祸。
这种解决旧疾却又引发新患的怪圈,其根源在于专制体制下权力制衡的先天不足,当改革只限于统治技术层面的修补,而不触及根本的制度时,历史的教训就永远只能成为下一个教训的错题本。
因此当人们发现,等藩王,外戚,武勋,文贵,甚至连游牧民族的问题都解决了后,土地兼并这一痼疾却始终如附骨之疽,成为王朝覆灭的终极推手。
可即便认识到这一点,皇权制度下的统治也无法根治土地问题,只能寄希望于自然调节,通俗来讲就是战争。
战争一起,就会有人口消耗,土地关系会得到重置,然后进入到人人都有田地,然后土地兼并愈烈,百姓民不聊生的循环中,直至工业文明的出现,才能彻底打破这一怪圈。
长安:“江南经济繁华,织布机器更新迭代,手工业工坊的规模不断扩大,雇佣的劳动规模日益扩大,这些都是工业文明的微光。”
松江的棉纺,苏州的丝织和景德镇的瓷器,早已超越家庭作坊的范畴,形成了机户出资,机工出力的雇佣关系,甚至出现一城烟火半东南,机杼声声彻夜喧的盛况。
长安:“在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,工业文明的萌芽其实已经出现了,我不曾刻意打击商人,收取重税,甚至还愈加看重杂科,为的就是让这株小苗能够成活,顺利成长,慢一些也没关系。”
“蒙学和女子书院已经开设了这么多年,民智开启的也很顺利,所有的事情都在慢慢的,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朝着好的方向发展,至多十年,就可以看到文明的曙光了。”
发财:“有些期待了。”
长安:“这十年,就是稳定朝内民生经济,收复旧地的时间,可收回来的地方就要有人去治理,景萱她们不说是受教育我膝下,至少也是再宫里耳濡目染了十来年,是时候派出去做事了。”
这些宗室的郡君,跟着长安读过书,看过长安处理政事,也察觉到长安带给她们的利益,更能明白权力下女子生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