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往常君臣相得的流程,这时候就该有相公顺着景祐帝的话,跟捧哏儿似的问他,心仪的储君人选是谁,然后再表示您的眼光真好,选出的人真棒,一看就能承继大统。
可谁也不愿意露这个脸,就怕景祐帝当庭指着公主,告诉众人这就是储君人选了,先拖一拖,众人在心里无声的呐喊,拖一拖吧。
景祐帝自然是知道事缓则圆的道理,也不想为难这些老臣,反正自己意思都表达了,自会有忠君体国之人为他分忧的。
景祐帝就像是没感觉到气氛尴尬一样,朗声道:“今日良辰,正当论功行赏,以彰诸卿之功劳。”
内侍总管立刻会意,手捧圣旨上前,高声宣读: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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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道封赏旨意宣读完毕,群臣纷纷叩首谢恩,殿内气氛渐渐热络起来。
酒过三巡,丝竹声再起,殿内觥筹交错,仿佛先前的暗流从未涌动。
宴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,众人才三三两两结伴出宫,景祐帝也被内侍搀着,慢慢往后殿走去,还不忘叫住长安,“夜深了,又饮了酒,就宿在宫中吧。”
长安知道这是有话要对她说呢,也不奇怪为什么不等到明日,踱着步就跟去了后殿。
有宫人让人给长安上了醒酒汤,又做了热食,等长安精神恢复些了,才来到景祐帝的面前。
景祐帝也才服过汤药,正在漱口,“朕老了,这才半日就觉得疲累了。”
长安:“那是为之前大军出征的事情操劳过度了,好好休养一阵子,您就又能起来跑马了。”
景祐帝笑道:“跑不了马了,跑不了的.......”
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,有些伤感:“朕比不得太祖太宗,做不了马上帝王,也做不了雄主。”
长安好悬没说出那句,你比你爹强多了的话,只是咬着牙静静听着。
景祐帝:“适才论功封赏时,独独落下了你,想必朝臣们也该明白了。”
事到如今,父女俩也没有必要再遮掩什么了。
景祐帝开门见山道:“这个位置,不是那么好坐的。”
看似风光无限大权在握,实际上全都是算计和妥协,强势的君王都无法随心所欲,更不要提那些傀儡之君了。
做个亲王既能安享尊荣,又不必担起这家国大任,否则稍有踏错就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