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李尔将消息送到熙州后,长安还和发财说,韩丰宁这一死,有些人就能睡踏实了。
还是这次回京,在长安硬是把汪云英和于道清塞进了新成立的惠农署后,自觉该低调几日,就在府里写写画画的,盘算着如何利用栩王这事儿说动景祐帝,就想着再去翻翻韩丰宁的案卷和口供,看看能不能找出些什么。
结果浮云去了趟刑部,回来后气得不行,好说歹说也没有借来一张纸。
这就让长安很是意外了,按理说她封邑熙州,自己的地界上出了这样的事情,就算是过问几句也无可厚非的,哪怕是看在她加封安国公主的份上,也能私下得到个特许吧,只是借阅卷宗,又不是去大牢里捞人。
于是长安就让浮云私下去查,看看里面有什么不能为人说道的东西,结果这一两个月过去了,浮云才来说这件事。
浮云将茶盏放在了小几的边上,“韩丰宁定罪后,有人私下贿赂了牢头,半夜潜入了牢里,蜜娘不堪受辱,当时就撞了墙,狱卒怕事情闹大,才出面将贼人赶出去,蜜娘醒来后,就.......”
罪臣的子女也要被没入官成为管奴婢,或是没入教坊司成为官妓,与其活着受践踏,不如一死了之。
长安:“是谁?”
浮云:“是太仆寺少卿的管家。”
“太仆寺少卿杜伟,同韩丰宁之前做过同僚,但二人结怨已深,韩丰宁履职熙州知州后,进京述职时,曾当众嘲笑过对方。”
长安:“那刑部又是如何处理的?”
浮云:“犯事的管家暴毙了,其余的,就没了.......”
韩丰宁就没什么族人,又是犯了事的,自然不会有人来鸣不平了。
长安一把将茶盏摔在地上,她是不喜蜜娘为人,但更无法容忍这种超出底线的恶行,就算不谈论罪不及妻女是否正确,至少也要将犯当成人来看待。
长安转身去内室,拿出一包药交给浮云:“大理寺少卿病了,卧床不起,但现在还不能死,明白么?”
浮云收好药包:“明白。”
烛台里的蜡烛突然响了一下,浮云赶紧去拿剪刀,长安看着那明明灭灭的烛火,在心里告诉自己,快一些,再快一些。
再是着急,长安也是过了正月才出京的。
这个年过的很不热闹,临近年底时,景祐帝病倒了,御医说是寒风入体,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