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,良久的沉默过后,景祐帝开口道:“你可知道,纵使你身为公主,一旦事败,恐怕为父也保你不住。”
长安:“儿臣知道。”
“可是,相比起在京里安享这虚假的富贵,儿臣更愿意为父皇做马前卒,虽死无悔。”
话已至此,景祐帝也做出了决定:“朕只能保证不阻拦,也可以顺水推舟,但权,需要你自己去夺。”
长安等的就是这句话,可别等她在夺河中路驻军的军权时,再给她卸磨杀驴或是中途阻止了,“儿臣只要有父皇的信重即可!”
父女二人达成了一致,结成了同盟,景祐帝就提到了郭文林:“你打算如何处置他?”
景祐帝既然都能知晓,长安在熙州找武师傅的事情,那郭文林的现状也一定瞒不过他。
因此从长安这次回来,直到这时,景祐帝都从未问过一句,为何没带驸马一起回来,或者是关心一句驸马的身体。
长安:“郭文林欺骗在前,辜负了儿臣的一片真心,将儿臣当傻子一样,儿臣绝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“只是,汪云英求儿臣,愿一生效力,只求再多给他十一年的寿命,以还薛氏的抚育之恩,儿臣也答应了。”
景祐帝不置可否道:“嗯,郭淮清前些日子上书,以治家不严为由辞官,朕没有应允。”
当日薛氏招供之后,浮云亲自将人送回了郭府,并将流言一事挑明了告诉郭淮清,不管之前他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作不知情,被浮云这么一说,总是要有所表示的。
长安:“儿臣明白。”
长安既然想插手兵权,那朝里就要有人为她辩解,至少要在景祐帝不方便袒护的时候,能站出来维护她,那郭淮清就还有用处。
长安:“父皇,儿臣下个月就启程回熙州,想带走一个人。”
景祐帝甚至都不过问,直接道:“允了。”
长安是在宫里用了晚膳后离开的,一回到府里,就写了手信,交代浮云明日一早就去找开封府尹,将江癞子悄悄安置到别院里,好好给他养养身体。
长安走了之后,景祐帝并没有安寝,在烛火下看书,心思却渐渐飘远了。
他想到了公主乳母毒害驸马的事,那时只以为是长安联手乳母,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