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至今日,她依旧跨不进傅家那扇大门。
那道门槛,横亘在她和傅斯年之间,任凭她兜兜转转,始终遥不可及。
万千心绪堵在胸口,沉甸甸的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池鸢敛了敛眼底翻涌的涩意,驱车回了住处。
推开家门,客厅暖融融的灯光扑面而来。
彭小贝端着水杯站在一旁,两人见到她回来,齐齐抬眼望过来。
彭小贝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担忧:“池鸢阿姨,事情怎么样了?”
池鸢换好鞋子,将手提包搁在玄关柜上,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,淡淡应声:“主任给出的建议,我没办法接受,所以直接回来了。”
尉迟怀眉峰微挑,上前一步: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池鸢不愿再多谈论工作上的糟心事,腹中适时传来一阵空虚的饥饿感,她轻轻转移话题:“没什么,不提了,我肚子有点饿。”
尉迟怀闻言颔首:“电饭煲里还温着剩饭。”
池鸢摇了摇头,缓步走向厨房。
夜色渐深,屋内归于安静。
洗漱完毕后,彭小贝钻进卧室,执意要陪着池鸢同床而眠。
被褥柔软,可身侧的彭小贝却始终无法安睡。床褥微微起伏,辗转反侧的动静断断续续,一刻不曾停歇。
池鸢静静躺着,黑暗里,她清晰感知到身旁人的焦躁不安。
她起身,刚踏出大门,视线骤然一顿。
夜色浓稠,路灯投下朦胧的光影,盛明栩就静立在不远处,身姿挺拔,安静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。
猝不及防撞上他的目光,池鸢心头微紧,下意识抬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,将衣襟仔细整理妥当,掩去一身疲惫与狼狈。
她停下脚步,面上看不出太多情绪,安静等待对方开口。
盛明栩缓步走上前,嗓音平和,听不出喜怒:“我过来找我的东西。”
池鸢睫毛轻颤,语气平淡疏离:“我不知道你的东西放在哪里。”
盛明栩深深看了她一眼,似是早已洞悉一切,旁人看不清他眼底深藏的情绪。他清楚近来围绕在池鸢身边所有风波,清楚主任提出的提议,清楚她此刻进退两难的处境。
“主任没有给你提示吗?”
不等池鸢回应,他继续缓缓开口,话语带着郑重的警示:“倘若你选择和他合作,往后还会不断滋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