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这话时,眉眼间满是诚挚,分明是打心底里感激池鸢赠予他的这番别样光景。
池鸢垂眸望着脚边流转的萤火,淡淡回了一句,语调平浅,听不出半分波澜:“早前之事,你早已尽数报答过我,不必再挂在心上。”
篝火愈发明亮,成群萤火虫聚在二人身侧,振翅漾开莹莹绿光,头顶皓月无声垂落清光,将周遭一切衬得朦胧如梦。
片刻后盛明栩转身走远,不多时折返回来,掌心小心翼翼拢着一点微弱光亮。他缓缓摊开手,一只通体透亮的萤火虫停在他指尖,翅翼轻颤,萤火在月色里明明灭灭。
他抬眼望进池鸢沉静的眼眸,借着漫天月色,直白坦露藏了许久的心意,眼底翻涌着汹涌爱慕。
池鸢静静看着他掌心的流萤,心头毫无半分涟漪,只轻轻偏过头,语气凉薄又清醒:“该醒了。情爱大抵是世人最愚蠢的执念,我从不愿沾染。”
盛明栩指尖微微收紧,萤火虫受惊般振了振翅,他却不肯退让,一字一句掷地有声:“我并非一时兴起,我想与你成亲,明媒正娶,相守一生。”
池鸢低低笑了一声,笑意里裹着化不开的悲凉与自知,缓缓道:“我配不上正妻之位,以我的出身身份,即便嫁入盛家,至多也只能做个侧妾,你我之间,从一开始就隔着云泥之别。”
“那我们私奔!”盛明栩脱口而出,急切地往前半步,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执拗,“抛下上京门第、家族束缚,寻一处无人识得我们的小镇,安稳度日,再也不分高低贵贱。”
池鸢轻轻摇头,目光望向无边月色,满是看透世事的倦怠:“我们逃不掉的。只要这尊卑有序的世道一日不变,你我注定不会有圆满结局。从前在上京,我亲眼见过一位挚友,她与世家公子两情相悦,满心期许,可终究抵不过门第差距。情爱未曾托举她,反倒磨去她所有骨气,令她变得懦弱胆怯,最后一步步坠入深渊,再无回头之路。”
说罢,池鸢敛了心神,不愿再继续这场虚妄的闲谈,转身便要迈步离开。
身后盛明栩猛地出声挽留,声音坚定,带着破釜沉舟的滚烫赤诚:“我会向你证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