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仆抬手轻叩院门,应声推开木门的刹那,不由得微微一怔。
院中石桌旁堆着厚厚一摞书卷,宣纸、古籍、批注的册子分门别类码放整齐,盛明栩正垂首站在桌边,指尖细细整理散乱的书页,将卷册一一捆扎妥当,晨光落在他清隽侧脸上,眉宇间还凝着昨夜未曾散尽的沉郁。
家仆一时竟没敢贸然相认,脚步顿在门槛,迟疑出声:“你是何人?”
盛明栩闻言抬首,指尖还捏着半卷摊开的古籍,眼底凝着几分浅淡倦意,却依稀是往日温和模样,他淡淡勾了勾唇角,轻声道:“怎么,连我都认不出了?”
家仆定睛细看,五官轮廓确是自家少爷盛明栩无疑,可心中疑虑更甚,往前两步蹙着眉道:“可不对啊,我家少爷素来贪眠,从不会起得这般早,天还没大亮便在此收拾书本,实在古怪。”
盛明栩垂眸抚平书页褶皱,语气平静无波:“往后不会再虚度辰光,我打算静心读书治学,日日早起苦学。”
家仆:“我这就去拿药,您且稍等片刻。”
山间幽谷常年萦绕清润薄雾,草木葱茏,涧水叮咚流淌,四下静得只闻鸟雀轻啼。池鸢踏着漫山晨色走入山谷,远远便望见谷口那块青石旁立着一道熟悉身影。
盛明栩竟早已在此等候多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