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狠狠劈在徐丽的头顶。她浑身一颤,腿一软,“咚”地一声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下意识地捂住嘴,眼底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,连声音都在发抖:“承彦……这么大的事,你从来没告诉过我……”
池承彦没看她的表情,只是直起身,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衬衫领口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又像是抓住了什么筹码,语气恢复了几分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:“好了,现在我是这个弃婴的合法保护人。你去把我上次看中的那套文房四宝藏品买下来。”
“买那些东西做什么?”徐丽缓过神来,眉头紧紧皱起。她娘家虽时常接济,可那些钱都是省吃俭用攒下来的,哪里经得起这样挥霍在华而不实的藏品上。
“你就给我买吧。”池承彦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意味。
“算了爸。”
一道清泠的女声忽然从卧室门口传来。
池鸢倚着门框,身上还穿着睡衣,显然是被客厅里的争吵声吵醒了。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,语气淡淡的,却带着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:“那套文房四宝,我给你买。”
她早就醒了,从池承彦吼出第一句话开始,就靠在门后听着。这一早上的鸡飞狗跳,吵得人头疼。
话音刚落,门铃突然“叮咚叮咚”地响了起来,打破了客厅里凝滞的气氛。
“我去开门。”池鸢站直身子,抬脚往玄关走。
门链“哗啦”一声拉开,门外站着的人让池鸢微微一愣。
傅清浅裹着一件白色的羊绒大衣,一头蓬松的卷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,鼻尖冻得通红,正不耐烦地跺着脚。看见门开了,她立刻皱起眉,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抱怨:“怎么这么晚才开门?我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了。”
话音未落,她的目光越过池鸢的肩膀,落在客厅沙发旁——徐丽正抱着那个本该被送走的孩子,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。
傅清浅的眼睛倏地睁大,指着那个襁褓,声音都拔高了几分:“大嫂,这孩子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
池鸢心里咯噔一下,暗道不好。她本来还想着怎么把这事瞒过去,没想到傅清浅偏偏这个时候找上门来。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侧身让她进来,随口扯了个谎:“捡的。”
“捡的?”傅清浅重复了一遍,眼神里满是狐疑。
就在这时,襁褓里的小孩像是认生似的,一看见傅清浅那张陌生的脸,突然“哇”地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