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这段关系的开端掺杂着利益和算计,像裹了层糖衣的药片,最初尝起来甜,剥开后却带着涩。
盛明栩慢慢松开她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,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。“钱玲,”他轻声说,“我们重新开始,好不好?没有算计,只有我和你。”
寒风卷着广场上的喧嚣灌进衣领,钱玲猛地停下脚步,指尖从盛明栩掌心抽离时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两人间的距离,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,映出眼底刚被冷风浇灭的暖意。
“你已经结婚了。”这句话像块冰,砸在喧闹的夜色里,让周围的歌声都仿佛淡了几分。
钱玲攥紧了外套下摆,指甲掐进布料,才压下喉咙里的涩意,“盛明栩,我可以接受你最初的利用,也能相信你后来的心动,但我没办法装作不知道。”
盛明栩的身体瞬间僵住,他张了张嘴,声音很轻。
盛明栩上前一步,想抓住她的手,却被钱玲侧身躲开。
“你别碰我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,“我不需要一份掺杂着欺骗和婚姻的感情。”
晚风卷起她的长发,也吹散了两人之间最后的暧昧。
盛明栩站在原地,看着钱玲转身走向地铁站的背影,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却再也没有和他的影子重叠。
他张了张嘴,想喊住她。
钱玲没有回头。
她走进地铁站台,看着驶来的列车带走眼前的光影,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,却又有种终于清醒的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