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是痒,像是有羽毛在轻轻的刮蹭。
他总是不懂怎么形容这种感觉,直到他忽然想起以前有一次在杀戮者的游戏里,他的游戏设定是一个养兔子的杀人狂魔。
他白天喜欢睡觉、养兔子,晚上总是经常去暗杀玩家。
有一次,他被一个玩家报复了,他的房子被一把火烧了。
他狼狈逃走,什么都带不走,除了那只被火烧伤的兔子。
兔子的皮肤被烧伤,它疼得厉害,总是趴着一动不动。
后来,它烧伤渐渐养好了,原本血流不止、焦黑的皮肤慢慢长出新的血肉。
他的兔子又重新活蹦乱跳了。
后来那次杀戮者的游戏他不记得是怎么结束的了,但那只兔子给他的印象特别深刻。
他觉得,此刻心里那种又痛又痒的感觉像极了那只长出新血肉的兔子。
李野看了一眼正在苦着脸赶路的林连枝,他突然伸出手,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林连枝:“?”
“犯病了?”
“没。”
李野说:“林连枝,我叛变了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他原本是雇佣兵的头头,任务是杀死森林里的所有野人。
但此刻,他不仅没杀死她,还站在她身边,选择和她一起去山洞。
林连枝内心闪过一丝疑惑,他突然说这个,是想道德绑架她吗?
如果是单纯的道德绑架,那她完全不用担心,因为她没道德。
“所以?你要表达什么?”她皱着眉问。
李野的语气听起来理直气壮,“所以,你要保护我。”
林连枝踮起脚,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一把,随后一脸深沉的摇摇头,转身走了。
李野:“........”
他现在不止心底疼,连眼窝都被气得泛起酸痛了,他看着她的背影,忽然无语的笑了出来。
*
太阳又毒又辣,像是要把地面上的一切生物都彻底晒干,再烤成灰。
两人又一天都没有进食,渐渐的,越走越慢。
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,林连枝又累又饿,腿肚子直发抖。
很快,太阳又要落山了。
天边的晚霞火红艳丽,像一只妖精的裙摆,要把人的眼睛都夺走。
林连枝仰着头,望着火红的天边,她伸出手,视线逐渐模糊。
仿佛妖精的裙摆正在迅速朝着她袭来,要把她卷起来。
李野听见一声沉闷的咕咚声,他喘着气回头,看见林连枝晕倒在干裂的地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