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打算护他到几时呢?”
朝轻松了手,醉意朦胧了眼中情绪,让人一眼望去如坠云雾:“想要登上皇位,想要坐稳那个位子,制衡布局,揣测人心,筹谋算计,都是他必须做的。”
“纵览史书,再是明君贤相,尚且逃不脱这些,何况靖王是那等脾性,你若一力护持,只怕来日君弱臣强,祸乱朝纲。”
拎起角落里的半壶酒,少女作势要离开这儿,却被人牢牢握紧手腕。
“你说的这些……我都想过,但我一定要护住景琰身上的赤诚。”
呵,所以这是寻主君还是养孩子。
身后人还在那继续说着:“景琰过去没有争,却不代表他不适合那个位置。大梁如今内忧不断,正需要这样一位铁血君主以雷霆手腕刮骨疗伤……”
“前提是他能坐上那个位子。”
朝轻把捏扁的酒壶仍在一旁,洒落的酒水沾湿了她大半袍角:“你说的这些家国天下又干我何事,我本就是无根浮萍,毒海孤鬼,今朝不做梁人又何妨。”
所以,想要说服她,拿些实际的出来。
梅长苏一时间被驳的哑口无言,他知道朝轻想要他应允什么,但是……
他思考时的小动作又不自觉冒了出来,偏手上正攥着人家的手腕,指腹下光滑的触感让他回神后如临大敌,猛地后退两步又不慎踩到洒落的酒液,一个仰首就要往后倒去。
“小心!”
朝轻虽醉意上头,但身手仍在,一个用力回转将人扯回原……怀里。
事实证明,醉酒还会影响精准度的。
原本不知怎么劝架的飞流见他阿姐和苏哥哥抱在了一处,不由得松了口气。
拥抱,就是和好了吧?
苏哥哥身体不好,总不能像他和蔺晨一样比斗一场。
逻辑自洽的飞流又美滋滋地吃起了点心。
而同一间屋子里的另外两人却是气氛紧张。
朝轻见人站稳了,果断松手,缓了缓醉意道:“太子对你已生嫌隙,又有谢玉在后头使劲,你应当快搬出宁国侯府了?抓紧些,不然等我揍靖王时,你怕是都来不及救人。”
果然,还没放弃。
“等夏冬回京。”
朝轻略一点头,走到门口时脚步一转把床头旁的花盆抱起:“它,我先带走了,等你搬出去再还给你。”
“等等!”
梅长苏阖眸一瞬,哑声道:“我没有不信你……”
为了昭雪清名,他可承受世间一切苦难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