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是如此。”
送夏冬出了雪庐后,梅长苏回到房间把各方送来的房契分门别类地放好。
这些房契会送回去,却不是此时。
他正收拾着,门外却传来说话声,很快飞流兴致勃勃地回来。
“苏哥哥,我要和阿姐出去看院子,晚上不回来了。”
梅长苏下意识收紧力气,险些一间三进宅院的地契碎在他手上:“……飞流,你阿姐在哪?”
在他这儿,她几时有过门不入过。
飞流老实答道:“雪庐外面。”
……
朝轻俯身藏在屋檐之后,听着下方夏冬和谢玉的交谈。
“……侯爷派人京郊劫杀一事我不会追查……”
“……当年是您将我夫君的半副尸骨带回京……”
谢玉这个军侯虽然掺了水分,但夏冬的身手是实打实的,朝轻也不能靠的太近,加之两人都压低了声音,听的有些断断续续,却不妨碍她推测全貌。
待两人前后脚地离开,朝轻才沿着屋檐进入雪庐。
没想到来晚了还能听到这一遭。
她就说嘛,凭着夏冬的手段,怎会查不出刺杀一事的幕后真凶。
悬镜司历来不涉党争,如今谢玉投靠太子的事并不难查,能让夏冬按下不提的也只有她的亡夫了。
曾经的赤焰军将领,聂锋,死在十二年的梅岭,也是如今明面上唯一能提起的赤焰旧人。
她刚一落地,就听到身后传来匆匆脚步声,扭头一看,朝轻沉默了。
这人为什么是从院外进来的?!
或许是她脸上的惊讶太过明显,梅长苏立即问道:“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?”
朝轻点了下头,想到那两人都压低了声音,梅长苏不一定听得分明。
刚想问他需不需要自己复述时,却见这人的面色异常苍白,甚至还夹杂了几分恐慌。
朝轻觉得不对劲,一边问询一边向抓向梅长苏的手腕:“夏冬到底与你说什么了?”
脉象没问题啊,还是那副生机将枯的样子。
朝轻这般想着,仍旧还是渡了点儿内力过去:“什么都能忍着瞒着,梅宗主还真不愧是琅琊榜首啊。”
被阴阳了的梅宗主反倒是渐渐平静下来。
他知晓朝轻的性情,她说没有,便是没有。
他欲与她诸事皆可说,唯独这一份情愫,封冰千里仍未烬。
他不想拖累任何人,可醒悟之时已无法脱身。
或许朝轻自己都没发现,她与景琰有着同样的执着,同样的赤诚。
而身处金陵的他,不是才子,不是宗主,必须是算计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