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暄过后,大娘子已领着英国公夫人去葳蕤轩说话,张桂芬留在陶然居陪如兰说会儿话。
四下无人,张桂芬也拿出了自己的谢礼:“不知你喜欢什么,这些你先拿着。”
如兰打眼一瞧,便知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孤本,寻常官员若是有一本,都可留作传家,可张桂芬一拿便是一摞。
英国公府,果然底蕴深厚。
见如兰没有推辞,张桂芬心中也轻松了些,她最讨厌那些送个礼还要推来推去的人了。
伺候的人送了新茶上来,张桂芬正好肚里有些饿了,吃了口八宝茶,觉得尚可,不经意瞧见如兰的杯中一片澄澈。
“你喝的是白水?”
如兰点点头,是啊,如今她连一片茶叶都捞不到了。
张桂芬捧着瓷实喷香的八宝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人家因救了自己不得不忌口,她还当着别人的面吃茶。
如兰瞧出张桂芬的懊恼,解释了两句:“我本就不爱吃茶,素日里也都是喝水的。”
可似乎是越抹越黑了。
张桂芬放下茶盏,一口也不再动:“听说你们府中私塾是庄学究在授课?”
“是。这会儿应当已经开课了。”
如兰‘善解人意’道:“你若是感兴趣,一会儿课间时可以过去,否则庄学究是要生气的。”
张桂芬立马摇头。
一进房间她就瞧见那张书案上足有两指厚的课业,她才不要!
“我只是好奇问问。汴京中除了海家,让家中所有女儿都去读书的人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。你家就是一个。”
张桂芬还听说了,宁远侯府的顾二一回京就入了盛家私塾,凭顾二的那稀烂的名声,可真是难得。
如兰并未说什么,只是说了句: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可惜什么?
张桂芬也没问,用了两块点心后便同英国公夫人一道离开了盛府。
回去路上的马车中,英国公夫人问了问两人都说了些什么,张桂芬简略的说了些。
“噢?看来王大娘子倒是养出个聪明的姑娘。”
张桂芬不解:“娘,您为何这般说?”
英国公夫人抚了抚自家女儿的发髻,一一解释起来。
“她接了你的礼物,代表着要是咱家想要就此偿还这份恩情,她接着。”
“提出带你去私塾看看,又点明庄学究的性情,便是她的回应,以防咱家给出的东西过于贵重。”
张桂芬忍不住咂舌,这简单几句话有这么复杂吗。
“那最后一句可惜了又是